陈婆子手上纳鞋底的动作一顿:“又去镇上?”
“我去西头废品站转转。”陈诗雨如实说道,“我想碰碰运气,找两本正经草药医书,好好学学规范炮制、处理药材的门道,往后采药卖药更稳妥。”
第二天,天刚透亮,陈诗雨揣着几分零钱出了门。
西头的废品站是一处独门大院,院墙低矮,院里堆满了破铜烂铁旧报纸。
守门的老头缩着肩膀,懒洋洋靠在墙根底下打盹,眼皮耷拉着,浑身透着懒劲儿。
“大爷,我能进去找几本书不?”陈诗雨问。
“里头旧书堆在右边墙角,自己翻去吧。”老头眼皮都没抬,随意摆了摆手,“记着,别把摊子给我弄乱了。”
陈诗雨走进院子,一股潮湿厚重的霉味混杂着尘土味扑面而来,微微呛人。她走到右边墙角,那里堆着半人多高的旧书垛,风吹雨淋久了,不少书页发黄发脆,有的封面直接烂没了,看着破败不堪。
她蹲下身,耐着性子一本本翻捡。
《红旗杂志》、《模范社员小故事》、《简易算术日用读本》……翻了半天,没找到想要的。
正打算放弃,忽然看到一本蓝皮子的《民间常用草药手册》,虽然边角破了,但里面内容还算完整。
她心里一喜,拿起那本《民间常用草药手册》,走到门口。
“大爷,这本,多少钱?”
老头抬眼扫了一下,随口吐出两个字:“三分。”
付了钱,陈诗雨把书揣进怀里,转身回了大队。
转眼到了傍晚,陈诗雨惦记着在后山开荒的三哥陈建宇,顺路绕过去看看。
坡地上,陈建宇正埋头挥着锄头刨土,浑身大汗淋漓,脸上糊满尘土,但眼神比前几天清亮了不少。
“三哥,歇会儿吧。”陈诗雨走过去。
陈建宇停下动作,慢慢直起酸胀的腰,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泥,轻轻摇了摇头。
陈诗雨看着他磨破的手,心里一阵酸涩。
“手疼不疼?”她问。
“疼也得干啊。”陈建宇苦笑,摇了摇头,“不然咋办?家里钱都让我败光了,我得挣回来。”
话音落下,他没多歇半分钟,咬着牙重新弯下腰,握紧锄头狠狠往土里刨。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锄头一下一下砸进土里,每一下都卯足了全身力气,实打实憋着一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