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了一口,带着人灰溜溜跑了。
陈诗雨长长松了一口气:“虎哥,多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该如何脱身。”
陈虎摆摆手:“跟你二哥过命的交情,我能看你被人欺负?”
他看了一眼那伙人逃走的方向,皱起眉头,低声说:“不过这帮人今天不对劲,不像是来讨债的,倒像是来抢人的。你往后出门小心点,别一个人走巷子。”
陈诗雨点了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他们找到二哥的时候,二哥还蹲在墙角,面前一堆农具乱七八糟的,没卖出去几件。他脸红红的,又窘又愧。
陈虎啥也没说,默默蹲下帮着把农具归拢好。
三人一路沉默着往回走。
到了大队口岔路口,大家分了手。陈虎回自己住处,陈诗雨和二哥加紧步子往家赶。
进了屋,陈诗雨把三块一毛钱往桌上一搁。全家人围着这点钱瞅了一圈,谁也没说话,屋里闷得人喘不上气。
今天大嫂二嫂一早就回了娘家分头借钱,结果一分没借着,空着手回来了。
说起大嫂,也是个命苦的。打小在娘家就吃不饱穿不暖,她爹妈压根没把她当人看。当初大哥娶她花了二十块彩礼,那会儿家里大半的积蓄都搭进去了。
二嫂更惨,从小有后娘就有后爹,日子过得连狗都不如。二哥娶她的时候,彩礼花了三十块。
这还不算完,去年三哥那门亲事黄了,又白白折进去三十块。这么几遭折腾下来,家底算是彻底空了。
偏生娘亲常年体弱多病,离不开汤药。近半年全靠着四哥的津贴,才勉强没断药,家里半分余钱都挤不出来。
愁眉不展之际,敲门声响起。
陈诗雨推门一看,夜色里,陈虎孤身站在门口,没有半句多余寒暄。
他从贴身衣襟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帕子,一层层揭开——里面码着一沓钱,整三十块。
陈老头嘴唇哆嗦了半天,伸手想去碰那钱,指尖快挨着了又缩回来,像不敢相信是真的。
二哥眼眶先红了,声音都变了:“虎……虎哥,这……”
“拿着用。”他说,“啥时候有啥时候还。”
陈诗雨深吸一口气:“虎哥,这钱我们记下了,以后一定还。”
等陈虎走了,陈诗雨端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