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外出挨家借钱处处碰壁,二哥修理的农具不一定能卖出去,也换不到多少钱。
借钱无望、工分无果、农具不值、口粮不能卖。
所有生路全都被堵死。
院里死气沉沉,一家人彻底陷入绝境。
陈老头蹲坐在门槛上,攥着旱烟杆闷头不语,满脸灰败苍老。
陈婆子靠在门框上,默默抹着眼泪,一声声压抑叹息,满是无力。
陈建宇依旧跪在院中央,头埋得极低,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大嫂二嫂紧紧搂着瘦弱的孩子,眼底茫然麻木,看不到半点盼头。
整个院子静得只剩压抑的抽泣声,连风刮过都透着刺骨的寒凉。
就在这连一丝光亮都看不见的绝境时刻——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那扇被踹得摇摇欲坠的旧木门,被轻轻推开。
满头大汗的本家大伯急匆匆闯了进来。
他头发凌乱,衣襟被扯得歪扭,领口都扯开了半分,脸上还残留着刚与人争执过的愠怒与疲惫。
他径直走到桌前,没有一句废话。
“啪!”
一个裹得严实的粗布包,被他狠狠砸在破旧木桌上,声响清脆。
大伯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拿着,二十块,一分不少!”
陈老头噌地站起身,看着桌上带着大伯体温的零碎钱,眼眶瞬间通红,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大哥,你、你这是……这钱你咋能拿出来,大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