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坐端正了,直视前方,不再看他:“殿前不得失仪,别交头接耳。”
稳重如谢中丞,唇角都不免轻轻一抽:“…………”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轮到崔皎这么一本正经地教起他规矩。
玉阶之上,德兴长公主命人呈上收来的诗文,同圣上说明了来龙去脉。
圣上虽是戎马出身,却也不乏诗人风雅,于诗文一道颇见造诣。
闻言,他不由颔首:“这题目出的有些意趣,是谁的主意?”
德兴长公主尚未回话,沈蕙便起了身,微微行礼,不卑不亢道:“臣女礼部尚书之女沈蕙。”
德兴长公主止住了话头,瞥了眼沈蕙,又看向圣上。
圣上看着沈蕙,面上并无喜怒,淡淡道:“原来是沈卿的女儿。”
那语气平缓,听不出是赞许,还是随口一提。
不过瞧圣上这样子,像是记得沈蕙的。
能在皇帝面前留下印象,别说对闺中女子了,就是对这些要当官的新进才俊们也是无上荣耀。
迎着一大批艳羡的目光,沈蕙唇角噙上浅笑,向上方微微一欠身,这才重新坐下。
这次琼花宴,本就在借此考量众位新进,以诗鉴人,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
圣上览阅了两三副诗作,并未置评,而是叫人传下去,让太子、诸皇子,还有方才与圣驾一并到殿的大臣们过目。
“朕一家之言算不得什么,还是听听众卿的意见。”
圣上道:“朕今日新得一方象牙镇纸,便赏给拨得头筹之人。”
不一会儿,太子、宣王、齐王等人便从诗稿中择出最中意的一篇。
诸位大臣也跟着纷纷表态。
名义上是各自选出佳作,可再一细看,他们或附议太子,或倾向其余皇子,各有所属。
这么瞧着,又忽然有几分耐人寻味。
到最后,只剩下谢中丞没有选定。
圣上一直没有作声,这时却忽的开了口:“众卿各执一词,朕也举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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