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桩旧事,崔皎没有跟任何人提过,估计也没有人见过沈蕙私下那趾高气昂的样子。
她不想在人前与沈蕙交恶,就是不想让人误会,她是为了谢珏才看不惯沈蕙,显得沈蕙多无辜,她又多小肚鸡肠似的。
眼下还有更直接的难题,崔皎不再多想,收回神。
对于琴棋书画样样都要学的大家闺秀来讲,就算不擅长诗文,写些勉强应付的陈词滥调,也不是件困难事。
在众人还在绞尽脑汁,试图一展才华惊艳四座时,崔皎已经放弃了推敲斟酌,麻利地作出了一首庸作。
她怕自己落笔太早,长公主觉得自己态度不端,心头有意见,便埋着脑袋,继续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
装得累了,还顺便捻了几块糕点。
等半数的人都落了笔,崔皎才停止了装模作样。
不久后,终于听见了大太监尖利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高呼万岁千岁。
圣上的声音称得上和蔼:“众爱卿平身吧,今日只为勉励新进、赏花同庆,无须拘礼。”
当今圣上是出了名的贤德之君,礼待臣僚,宽仁有度。
可年前魏王谋反一案,面对犯了戒的亲生骨肉,圣上照例批了满门抄斩,连刚出生半月的孙子都没逃过一劫。
帝王心术,常人难以揣摩。
他这么说,众人却不敢真的照做,依旧低眉顺眼做足了礼数。
同圣上一道来的,除了崔皇后跟太子萧瑾,还有几位大臣,谢珏赫然在列。
明眼人也看懂了,先前迟迟不见圣驾踪影,原来是圣上在与这几位大臣议事。
这么说来,这几位可算是圣上实打实的亲信近臣。
席下诸位面上虽丝毫不显,心头却已经暗自揣摩起圣意。
如今长安城暗潮涌动,圣上明面上没有表态,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崔皎没想这么多。等谢珏在她身边坐下,她小声道:“我把你桌上那份点心吃了。”
谢珏瞥了她一眼。
崔皎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因为刚刚大家都在写诗,我不好意思让侍女给我端盘新的。”
她其实不算馋嘴,但一到动脑子的时候就想吃点甜食。
七八岁开蒙时养成的习惯,现在也不曾改。
谢珏:“……”
谢珏:“你作了什么诗?”
这可是戳中崔皎的痛处了,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