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世家们绵延至今,屹立不倒,根深叶茂,靠的不就是这些手段么。
这个要求,谈不上过分,甚至可以说是他们这些世家贵女嫁人后的本分。
但坏就坏在,谢珏实在是太公私分明了点。
他不喜与同僚结交,更不喜欢崔皎掺和他的公务。
崔皎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可插手不了这种事。
但直接拒绝太伤感情,外人不了解谢珏那臭脾气,定会以为是她找借口。
崔皎只得道:“等他来了,我找机会提一提此事。”
这事儿实在不好再聊下去,她寻了个借口脱身,退到了廊下吹风。
这位置清净,却能将前院的动静一览无遗。来往的宾客成群,崔皎却始终没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人都快齐了,谢珏还没来。
他不会今晚压根不来了吧?
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去年她小侄子的满月宴,谢珏刚结束公差回京,便没来崔家。
他一向忙,公务当前,什么私事都得往后推——
“找什么,谢珏啊?”
身后忽的传来熟悉的声音,贺持衡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
崔皎拧起秀眉,压根不想理他。
贺持衡却已经绕到了她面前,宝蓝色的锦袍正好挡住了她看宾客的视线。
崔皎想往旁边挪,又觉得这个时候该挪的应该另有其人。她没好气地道:“你快点让开。”
贺持衡道:“谢大人下头的人都来了,还没见他身影,恐怕只是不想来吧?”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崔皎见着了一位有些面熟的监察御史。
姓冯,她见过,是谢珏直系的下属。
若御史台真有急事,这位冯大人也应该留在官署才对。
可如今,属下都得空了,上司还不见踪影……
崔皎咬住下唇。
贺持衡侧过身,倚着廊柱,看着她凉飕飕地说闲话:“不是说你们夫妻恩爱吗?这瞧着也不怎么样。”
他是最瞧不惯她的,在她成亲之前就没少落井下石,三四年了,也没一点长进。
这种话前两年说,的确会戳到崔皎痛处,每回都给她气得牙痒痒。
但如今,崔皎只是乜了他一眼:“我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侯爷这么闲得慌,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的终生大事。”
她唇角上提,又皮笑肉不笑:“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