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大周历九百四十年。
正月初一。
洛京,
城郊。
天色尚早,
雪花便已纷纷扬扬落下。
旷野之上,
十万大汉将士陈列成阵,玄色军旗迎风猎猎,甲胄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森冷寒芒。
放眼望去,枪戟如林,战马喷吐白气,军阵绵延数里,宛如一片沉默的钢铁山岳。
四周,
则是数不清的洛京百姓。
有人扶老携幼,有人披着厚袄,有人甚至天不亮便从城中赶来,只为了亲眼见证今日这场庆典。
这是大汉新岁第一日。
也是东辰亡国之后,大汉第一次以如此盛大的方式,向天下宣告自己的胜利。
高台之下,
摆放着从东辰缴获来的战利品。
东辰国玺、端木昭仁的龙袍和降书、瀛京城头被扯下来的东辰皇旗,还有一车车金银、粮册、田契、军械清单,被整齐陈列在两侧。
这些东西,
不只是战利品。
更是证据。
证明那个曾经骑在汉国头上的东辰,已经被韩羽白亲手踏碎。
不远处,
一座临时搭起的木台上,端木昭仁被押在那里。
昔日的东辰皇帝,
如今早已看不出半点帝王模样。
他头发蓬乱,衣衫污浊,整个人蜷缩在寒风里,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些日子里,
他一直被关在猪圈之中,
每日所食,
皆是猪食残渣。
尊严被碾碎,体面被剥干净,连精神似乎也早已崩塌。
他嘴里不停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时而发笑,时而哭喊,时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猛地抬头四处张望。
可当他看见四周密密麻麻的汉军,看见那些满眼仇恨与快意的汉国百姓时,眼中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恐惧。
他或许真的疯了,
也或许只是在装疯,
但韩羽白根本不在乎。
今天,
无论端木昭仁是真疯还是假疯,
都只有一个下场。
......
辰时。
庆典正式开始。
礼官登台,宣读祭文,祭告天地祖宗,告慰二十年来死于战火、饥荒、盘剥之中的汉国亡魂。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