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像是铁锈混合着腐烂的花瓣,钻入鼻腔后挥之不去。漩涡鸣人站在一座被削去半截的山丘上,仰望着天际线。那边的天空被某种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暗紫色的云气从中翻涌而出,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搅动整个苍穹。
一枚令牌在他掌心中发烫。
那是酆都令,源在很久之前交给他保管的。黑色的令牌此刻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从中渗出一种暗金色的液体——不,不是液体,更像是凝固的光。
“这是……”
鸣人攥紧令牌,心脏猛地一沉。
他感觉到了。
源的灵魂波动,就在那一瞬间,从人间彻底消失了。不是死亡——死亡尚且有一种终结的质感——而是某种更彻底的”剥离”。就像一页纸从书上被撕下,投入了火中。
“源!”
鸣人脱口而出,声音被狂风撕碎。
身旁的佐助猛然转头,写轮眼在瞳孔深处急旋。他不需要问,只从鸣人的表情上就判断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源出了事。”这不是疑问句。
鸣人低下头,看着掌心中逐渐冷却的酆都令。令牌表面的裂纹停止了蔓延,暗金色的光芒也缓缓收敛,最终归于沉寂。但它和源之间的联系——那条曾经清晰可感的灵魂纽带——断了。
“他……”鸣人的嗓子干涩得厉害,“他用自己做代价,启动了什么东西。”
佐助的指节捏得发白。
两人沉默地站在风中。远处的战场还在传来零星的爆炸声和喊杀声,但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变故已经发生。
“鸣人!佐助!”
一道身影从下方疾驰而来。是鹿丸,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连一贯懒散的表情都被紧张取代。
“最新情报——”鹿丸落地后甚至没有站稳,向前踉跄了一步,“西线的六名本家强者同时停止了追击。他们……在原地建立起了某种阵地。黑色的雾气从地下涌出,正在改变那片区域的地貌。”
鸣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望向更远处的战场。从高处俯瞰,整片大陆就像一张被撕裂又拼凑起来的地图——东边是燃烧的火海,南边是冰霜覆盖的荒原,北边的大地隆起成不规则的形状,而西边……西边那道天空的裂口正在缓慢扩张。
“传令。”鸣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鹿丸愣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