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张了张嘴:“你确定?这意味着我们要放弃——”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鸣人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可怕的力量,“这意味着放弃半个火之国,放弃砂隐方向的补给线,放弃我们在过去七十二小时里用命换来的每一个阵地。”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但如果不撤退,我们会被各个击破。源不在——”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
“——源不在,我们没有能和武心正面抗衡的力量。现在最优先的,是保存实力。”
佐助看了鸣人一眼。
他在鸣人眼中看到了什么——不是悲伤,不是绝望,甚至不是愤怒。那是一种他从未在鸣人身上见过的神色:某种经过淬炼后的决断,像是一块粗糙的铁被锻成了刀。
“我同意。”佐助说。
鹿丸苦笑一声:“好吧,既然你们两个都……我去安排。撤退可比进攻麻烦多了,希望那些老东西们别在这种时候还要争谁先走。”
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混乱的战场上。
鸣人重新望向天际线。那道裂口正在缓慢地吞噬着正常的日光,所过之处,天空变成了一种浑浊的暗黄色,像是陈旧伤口结痂的颜色。
“他会回来的。”佐助突然说。
鸣人没有转头:“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我知道源不会死在这种地方。”鸣人终于转过头来,嘴角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那家伙比蟑螂还难死。你还记得吗?中忍考试那会儿,大蛇丸在他脖子上种下了天之咒印,所有人都以为他完了。结果呢?”
佐助沉默片刻:“他把咒印当成了自己的力量。”
“对。”鸣人点头,“源从来都不会被什么东西困住。轮回镜也好,地狱也好,他总会找到出来的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但在那之前,我们得替他守住这个世界。”
风卷起沙尘,从两人之间穿过。
撤退的号角在三十分钟后吹响。
那是一种低沉而悠长的音调,用特殊的查克拉共鸣传播,能够穿透战场上所有的噪音。听到号角的忍者们愣了一瞬,然后——无论是经验丰富的上忍,还是刚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少年——都做出了相同的反应。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