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去大路上吃席,因为他们不是武家亲戚,一般队里人办红事,关系不亲近的,一家只去一个人。
席大菊这心啊,从吃饭那会儿就砰砰乱跳,跳到现在越跳越厉害,吃饭也没心思,囫囵叭了几口丢下碗,站在檐下不停朝院门口张望。
连一向吃完饭就回屋关门复习的老三孙安也学着他妈的样子,跟头鹅似的伸长脖子往同一方向看。
这让席大菊的大儿媳妇很奇怪。
“妈,你们看啥呢?”最近两天这娘仨神神秘秘的。
席大菊没搭理她,依旧盯着外头,要不是做贼心虚,她这会儿恨不得跑到院门外去等。
等啊等,终于等到老大孙兴回来了。
“老大,咋样?”席大菊大步冲过去问,余光瞥到大儿媳妇还在旁边,立马吞下口中的话,示意孙兴去别地儿说。
母子三个有意避人,跑去老三屋里关上门。
大儿媳妇撇撇嘴,切,鬼里鬼气的,防谁呢。
屋里,一关上门,席大菊心急如焚抓住大儿子的手问结果:“咋样?武国定被抓了吗?”
孙兴挣开手,气急败坏说:“没有!市里来的人走了。”
“啊?”席大菊怔愣一瞬,也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气恼,喃喃:“举报信不管用……”
孙兴从书桌上端起一杯隔夜的水“咕噜咕噜”往下灌,既是渴的,也是降火,半杯凉水下肚,他一抹嘴说:“我没敢离太近,见到我爸带市里领导去了武千富几家转了一圈,等回来他们就走了。”
席大菊忙追问:“你爸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孙兴撇嘴,话里透着埋怨:“他也真是,有好机会不晓得把握,干嘛不跟市里领导当面告发武国定,有他这个大队长的证词,武国定刚才指定被带走了!”
席大菊安慰他:“哎呀,你爸就是这么个人,他要有用,何必我们写举报信?”
孙安抖了一下,没心情听他俩抱怨他爸,哭丧着脸恐慌说:“他们不会查到是我送的举报信吧?信还是我写的,字迹是我的,完了,我完了……”
他此刻心里升起浓浓的懊悔,毕竟多读过几年书,不像他妈、他哥那样无知者无畏。
像他这种的,属于恶意举报,如果被抓到,是要被带走受教育的,档案上也会记录,那他还怎么高考?政审怎么过?
孙兴越想越怕,一股儿邪火冲二人发泄而去:“都怪你们!非要我写举报信,还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