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大菊和孙兴同时激起一身白毛汗,席大菊哆嗦着嘴唇说:“不会吧?咱们写的是匿名信。以前写举报信的海了去了,也没见谁有影响,教育两句就放回来了。”
孙安红着眼眶低吼:“他们跟我能一样吗?我是要考大学的人!高考政审多严格,去年我同学的哥哥明明考上了,都去体检了,就因为之前有次在巷子里熟人牌桌上小赌了两把被抓到,政审直接被刷下来!”
席大菊连忙安抚说:“老三你别急,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听妈的,咱去村部小学当老师,有公分有工资,不比考大学来的有出息?”
这话孙兴不赞同,他到底年轻眼界宽,反驳说:“老三你别听妈的,一个破村部小学老师跟大学生怎么比?还是考上大学更出息。”
席大菊瞪他一眼:“行,到时候你去替你弟顶罪,就说举报信是你逼你弟写的。”
孙兴一噎,刚才的高谈阔论的人瞬间缩了头,含糊不清嘟囔说:“……写举报信的主意又不是我出的。”
席大菊被气笑了,转瞬心里一阵拔凉拔凉,眼睛死盯着老大,嘴里却对老三说:“对,主意是我出的,老三你别怕,到时候你就说妈.逼你写的举报信,妈不考大学,被抓了无所谓。”
院里的大儿媳妇一直偷偷听着,但不敢离太近,也听不真切,她蹙着眉,刚想走近几步,正撞见孙大康回来。
她吓一跳,做贼心虚高喊一声:“爸,你回来了!”
屋里的母子三人也吓一跳,同时噤声。
孙大康背着手走进家门:“你妈他们呢?”
大儿媳妇冲紧闭的房门努努嘴:“在老三屋里头呢。”
席大菊赶紧使眼色示意俩儿子别再说了,打开房门迎了出去:“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席吃完了?”
孙大康看着从屋里挨个出来的娘仨个,皱眉说:“你们咋又在一个屋里?老三要复习,别老是吵他。”
孙安一听,眼睛更红了,张口欲向孙大康坦白,被席大菊一把拉开,抢话:“老三背书呢,我和老大进去听听,背的挺好。”
站在角落里的大儿媳妇闻言挑眉,心说她这婆婆还挺会骗人,她刚明明听到什么“考不上大学”、“考大学有出息”的话,估计是老三复习的不好,今年又考不上大学。
依她说,学不进去趁早要么去找工作,要么去上工,天天在家假借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