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封信看着一排高大的巨木下已经荒废的城隍庙询问身边的同伴:“你确定你接到的消息,那个道士在这里躲着?”
陈立掏出怀中的信又仔细看了看。
“西北方向小山丘后的已经废弃城隍庙”
“弟兄们,前去看看吧。”
一人拉住封信的袖子道:“头儿,真要前去抓那人啊,要不反正…咱也来过了…”
封信转头,抓着他的人是在衙门中已经呆了很久的汪顺,他年纪不小,总是畏畏缩缩的,也没成亲,用着一人的俸禄便能全家不饿。
封信不大看得上他,今日恰好这封信来的时候他还没下值便一起叫着了。
“这么多人都在,你怕什么。”
汪顺想起当年郑大人在的时候,非要把度厄教的人处置教育了,可那些人可是会叫魂!不!是会摄魂!
郑大人可是个五品官呢,最后还不是脑袋落地…
汪顺怕的很。
死了好几个人,一下子就倒下了,最后还是郑大人不知道和那个头子达成了什么协议才把那个他抓了进去。
之前度厄教风靡全城还不断向外蔓延的时候他是不信的,可他真怕这些人。
现在死了狱卒,那个头子要跑,又怎么能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拦得住的,真是自讨苦吃。
汪顺不想去送死。
百香楼的芍药姑娘还等着他去呢。
封信不理解汪顺的慌张和恐惧,他很年轻,一腔热血,目标是向着大理寺卿前进。
封信不再理会他,一挥手,剩下的人也跟着走了。
汪顺跟在最尾巴的位置踌躇不前。
那里树太多了,又密又高,凭空就算在白天也将城隍庙遮出来一片阴影,庙宇方方的窗户黑洞洞的看不到半点光。
和那个人的眼睛好像差不多,两个洞。
汪顺看着前进的一行人,沉默着后退了,无所谓,哪怕今天回去给他治上一个渎职的惩罚也行。
伏缡的脸上很少有什么表情,他盘腿坐着,嘴角泛起来冷哼。好得很,很会出卖人么,也挺有眼色的。
是他把那个她想的太好了,早知道就该在刚见面那天就结果了她。
伏缡支起身,从头泛起的乏力和头晕。
这具身体不中用,好在那个新的倒是还行。
他将符箓贴在眼眶的位置上,将背包中的黄纸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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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