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曹的在那里。你若去望津渡就找他。”
苏纾下车,先把包袱递下来,又付了剩下的车钱。
车夫收了钱,把货车赶去前头卸货。
鲁车夫赶车走后,她没有马上去找曹车夫,而是先买了一碗水,又买了两个干饼。
卖饼的妇人拿油纸包饼,嘴上闲问:“姑娘去亲戚家?”
“办差。”
妇人听不明白,也就不问了。
苏纾把饼收进包袱里,等鲁车夫的货车彻底离开视线,才绕到茶棚后头。
曹车夫正在给骡子套笼头,听说她去望津渡,先问价钱,再问有没有大件。
苏纾说得简洁:“我这里有一个包袱,一只文匣。”
曹车夫瞅了一眼被旧布裹住的匣子。
“书箱?”
“差不多。”
他便没再管。
骡车比货车窄,车厢两边挂草帘,里面只有一张旧席。苏纾坐进去,把文匣放到脚边,帷帽摘了一半,又重新戴回去。
曹车夫问:“姑娘到望津渡哪个口?”
“旧书摊。”
“那在东口。西口才过正渡,东口多是草市和旧摊。”
“那就东口。”
曹车夫甩鞭出发。
越往望津渡,路上车越多。挑柴的、送粮的、推空车的,混在一起。远处能听见水声,渡口的铃隔一阵响一次。
望津渡比苏纾想的热闹。
河岸边立着木栅,正渡口有人登记货车,军械车排在一侧,镇北王府的人正在验封条。东口那边乱些,草市挨着旧书摊,旧纸、竹简、破账本摊了一地。
曹车夫把车停在东口。
“姑娘,旧书摊到了。”
苏纾下车,先把文匣接下来。她没急着付完钱,而是问:“到青梧驿还有车吗?”
曹车夫笑了:“有是有,不过这会儿走,天黑赶路,价钱得另算。”
苏纾正要开口,身后有人道:“苏校书。”
曹车夫立刻噤声。
苏纾转身看过去。隔着帷纱,她看见沈清从正渡口那边过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一个手里拿着军械封册,一个牵马。
他停在几步之外,“女官署办差办到望津渡了?”
曹车夫看了看苏纾,又看了看沈清,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苏纾行了一礼,问道:“王爷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
沈清看了一眼她脚边的文匣,说道:“顺通车马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