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我不认识你!”
她厉声呵斥,空旷的河岸上显得格外响亮,“再胡言乱语,我喊人了!”
她弯腰端起木盆便走,脚步又急又快。
那人没有跟上来,似乎在纠结些什么,或是不想再度打扰她安稳的生活。
温妤不愿想这些,她脑中纷乱,不想和京中的人扯上联系。
夜深时分,她回到居所,随意用了宵夜,心里仍是提心吊胆。
怪了,这人被打了也不吭声,湿着眼框装得可怜兮兮,眼角红红的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她心烦意乱。
温妤搁下筷子,提灯信步走出院门,春鸢留了话,说与宋安去看皮影戏了,她便沿着河畔缓缓踱步,往镇上走着前去汇合。
江南的夏夜素来合意。
蛙鸣阵阵,萤火点点,水面被月光染成一片银白。
这片土地,是母亲生活了十余年的故土,每一条小巷、每一座石桥,她都在母亲的口中听说过。
正出神间,忽见前方桥头立着一道人影。
身量颀长,身形挺拔。
怎么阴魂不散?
那人显然也看见了她,脚步微微前迈。
温妤迅速换了条道,走得比之快上数倍。
皮影戏台在镇子市集中心的空地上搭建。
三尺见方的白布帷被灯笼映得透亮,幕后艺人手提皮影,白蛇与许仙在断桥上相遇,唱腔婉转缠绵。
台下人声鼎沸,孩童骑在父亲肩头拍手叫好,卖糖葫芦的老汉穿梭在人群中扯着嗓子吆喝。
几个妇人嗑着瓜子叽叽喳喳,心疼着白娘子孤身奔赴凶险万分的昆仑山,勇斗鹤童鹿童、挨下法术重创,满身伤痕只为盗取一株灵芝为魂魄飘摇的许仙续命。
春鸢同宋安并肩坐在前排长条凳上,看得津津有味,入迷时连糖人都忘了舔,只顾张着嘴紧盯白幕。
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声叫嚷。
“有贼!抓贼啊!”
众人瞬间慌乱四散。
凳子被踢翻在地,瓜子花生撒了一地。
几个孩童被挤得哇哇大哭,妇人们尖叫着四处奔逃。
混乱中,一道黑影逃窜出人群,毫无头绪地横冲直撞,直奔河畔。
黑灯瞎火,他欲凫水逃走,忽见一妇人对向而来,抬手便要掳她。
温妤见黑影直直向自己而来,登时大惊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