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臣穿着将校呢大衣，踩着一辆欧宝卡车的引擎盖，马鞭在手里敲得啪啪作响。
他身旁站着副官陈训，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地图卷宗。
“师长。”陈训翻开最上面的一页地图，“情报局核实过了。九座边城的精锐都在落虎坡打光了，剩下的守军群龙无首，城门大开。”
“杀鸡用牛刀。”李虎臣朝地上吐了一口瓜子壳，“这八千人，够不够填平那九个城门？”
“宪兵师的军官全是咱们特务营和铁壁团抽调的老兵。”陈训合上地图，“只要遇到抵抗，督战队会在后面直接开火。拿下那九座空城，两天足矣。”
“更何况，这些兵痞咱们也训了足足半个月，虽然时间还短，但绝不是那些土鸡瓦狗能比的。”
李虎臣点了点头，将马鞭插回腰间。他拔出毛瑟C96，拉动枪栓，看了一眼黄澄澄的子弹。
“这八千人交给你带。三天内，我要那九座城墙上全挂上咱们燕州卫戍军的旗。”
陈训立正敬礼：“明白！那黑谷城呢？”
听到这三个字，李虎臣眼底泛起一抹寒芒。
“吴家安。”李虎臣冷笑一声，把枪插回皮套，“暗桩传信，这土匪把城门封死了，城墙上堆了沙袋，架了机枪。他以为凭他那三千个吃不饱饭的杂牌，能挡住我的炮弹。”
“情报上说，这个人是个野路子出身，当过七八年的绺子，却能在整个黑谷城地界儿说一不二，是个狠角色，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硬骨头，能在老子面前站稳咯。”
李虎臣跳下卡车引擎盖，大步走向列阵在校场右侧的第一师主力方阵。
那里停着几十辆满载弹药的卡车，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挂在半履带牵引车的车尾。
“第一混成旅，全员登车！”
李虎臣拉开头车的车门，一脚蹬上踏板。
“老子亲自带重炮团去敲他的乌龟壳。他要是不开门，我连人带城墙一块儿给他轰成渣！”
卡车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沉重的车轮碾碎地面的坚冰，向着北面的风雪中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