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虎坡谷底,两万多名联军战俘像灰色的羊群般蹲在泥泞里,周围架设的MG34机枪依然喷吐着尚未散尽的硝烟味。
半山腰的指挥车旁。
第三摩托化突击旅参谋长拿着一份统计好的花名册,快步走到海因茨面前,“啪”地立正行了个德式军礼。
“旅长,战场清点完毕。”参谋长打开文件夹,声音冷硬如铁,“此战,敌军九城联军总兵力两万两千人。当场击毙六千四百余人。剩余一万五千余人全部放下武器。”
“缴获方面。江南局造单发后膛枪、广造火绳枪等各型枪械一万八千余支;土制黑火药手雷两万余枚。缴获完好骡马四百匹,粮草三千石。另有各城带出的安家费和军饷,折合纹银约六万两。”
海因茨摘下沾着血水的皮手套,接过战报扫了一眼。
“我方战损。”
“报告。我方阵亡二十一人。其中十五人死于敌军在破庙前对方的排枪射击,六人死于雷场误触。另有轻重伤四十七人。装甲车和边三轮无严重战损,消耗油料三百吨,各型弹药四十万发。”
在这个时代,以不到百人的伤亡,全歼一支两万多人的联军,这简直就是神迹。
但海因茨的脸上没有半点喜色。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在通讯车滚烫的引擎盖上磕了磕。
“这一万五千名俘虏里,伤员有多少?”海因茨问。
“轻伤两千人。重伤、失去手脚及行动能力者,约有一千三百人。”参谋长如实汇报。
“把轻伤员打散,编入俘虏营。”
海因茨咬住雪茄,划燃一根火柴,猩红的火光映着他那双没有温度的蓝色眼眸。
“至于那一千三百个重伤残疾的。大帅要的是能抡镐头挖矿的苦力,不是来燕州大营吃白食的大爷。我们没有多余的磺胺和口粮去喂一群废人。”
海因茨吐出一口浓烟,转过身,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刚刚活埋了十几个军官的大弹坑。
“把他们全部拖进那个弹坑。填土。”
参谋长没有任何犹豫,立正低头:“是!”
……
半个时辰后。
落虎坡上响起了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烈哀嚎。
“军爷!军爷行行好吧!我的腿还能长好!我能干活啊!”
“别埋我!我家里还有老娘啊!”
“求求你,你发发慈悲,求求你放了我吧!”
“你们这群畜生,野鬼,都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