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百上千名断手断脚、被炮弹炸烂了肚子的联军重伤员,被冷酷的德械步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那个巨大的弹坑边缘。无论他们如何求饶,都没人理睬,一具具还在喘气的躯体被直接踹进深坑。
工兵们面无表情地挥舞着铁锹,成吨的冻土和冰雪无情地倾泻而下。惨叫声越来越弱,直到最后被厚厚的黄土彻底盖死。
亲眼目睹了这场极其高效、冷血的“物理减负”,剩下的那一万多名健康战俘,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把头死死埋在裤裆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这群穿着灰大衣的魔鬼,杀人甚至都不屑于用子弹。
陈济安用布条死死扎着自己还在渗血的右臂断端,脸色惨白地走在战俘队伍的最前面。
海因茨留了他一命,让他当这群俘虏的“包工头”。
“陈大人……咱们……咱们这是要被押去哪啊?”
旁边一个落雁口的连长缩着脖子,牙齿直打颤,“这帮活阎王,该不会是想把咱们拉到荒地里,一排机枪全给‘突突’了吧?”
“闭上你的鸟嘴。”陈济安咬着后槽牙,额头上冷汗直冒,“他要杀咱们,刚才在坑边就杀了。留着咱们,是去给周维钧当挖煤的牲口。只要能动弹,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连长咽了口唾沫,看着周围那些骑着边三轮、端着冲锋枪押送他们的德械士兵,眼底满是绝望。
庞大的俘虏长龙,在履带和车轮的押解下,踩着泥泞的官道,向着燕州城的方向缓缓蠕动。
……
下午申时
队伍抵达了距离燕州城外十里的一处背风山坳。
“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埋锅造饭!”
随着前方军官的一声令下,四百辆欧宝卡车整齐划一地停在雪地里。
陈济安瘫坐在雪窝子里,大口喘着粗气。他原本以为,这群魔鬼会把他们像牲口一样一直赶到燕州大牢里。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城外就停下来开饭了。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颠覆了陈济安这半辈子对“当兵吃粮”四个字的认知。
上百辆专门的野战炊事车被开了出来。这种自带燃油炉和巨大高压锅的机器,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让整个山坳里弥漫起了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肉香味。
陈济安瞪大了眼睛。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穿着灰大衣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走到炊事车前。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铝制饭盒。
炊事兵挥舞着大铁勺,给每一个士兵的饭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