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馒头……还、还有肉汤?”
旁边那个落雁口的连长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口水不争气地顺着嘴角往下流。
在他们这些边城部队里,就算是陈济安这种副使级别的将领,平时在军营里也就吃点糙米饭,一个月能见着两回肉星就算不错了。底下的那些大头兵,更是只能喝点清汤寡水的发霉高粱粥。
而现在,这群普通的士兵,竟然顿顿吃白面?顿顿有肉?
陈济安的身躯微微发抖。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输得这么惨了。人家不仅手里的枪炮比他们硬一百倍,这后勤伙食,更是把他们甩了几条街。吃这种饭的兵,能不给你卖命吗?
就在俘虏们狂咽口水的时候。
“哐当!哐当!”
十几口半人高的大铁桶,被特务营的士兵粗暴地抬到了战俘营的前面。
一名挂着上尉军衔的德械军官,踩着军靴走到大铁桶旁,手里拎着一个铁皮喇叭。
“都给老子把耳朵竖起来听好!”
上尉粗犷的声音在山坳里回荡。
“这几桶,是给你们这些废物的!每人两个红薯,半碗肉汤!管饱!”
话音刚落,一万多名冻得半死的俘虏瞬间炸了锅。他们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
给俘虏吃肉汤?还管饱?这在他们的当兵生涯里,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稀奇事儿!
“别他娘的挤!排好队!谁敢抢,老子一枪崩了他!”
上尉拔出配枪朝天开了一枪,瞬间镇住了骚动的俘虏。
上尉踩在一个弹药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排着队领红薯的败军之将。
“大帅有令!你们这群人,手里沾过老百姓的血,本来全该拉去填沟!但大帅仁义,留你们一条狗命,去燕州西山的矿上干活!”
“在矿上,没工钱!但顿顿管你们杂粮管饱!生病了有军医给你们看!”
上尉抖了抖手里的喇叭,眼神凌厉如刀。
“谁要是敢在矿上偷懒耍滑,或者想要逃跑,抓回来直接点天灯!但是——”
上尉话锋一转。
“只要你们给大帅老老实实干满三年苦力!三年后,大帅发你们每人十两现银的安家费!还你们自由身,让你们回家抱老婆孩子热炕头!”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嗡嗡的窃窃私语声。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