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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志的尸体直挺挺向后倒去,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满是不解和惊愕。
    直到死,他都没明白自己错在哪。
    “答错了。”
    周维钧收回手枪,轻轻甩了甩扇面上溅到的几滴血珠,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连竹子和梅花都分不清,这种瞎子,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哗啦——
    剩下的二十几名官员,像被通了高压电一样,疯狂地哆嗦起来。
    刚才那一丝“罪不至死”的庆幸,在这一声枪响中被炸得粉碎。牙齿磕碰的“咯咯”声,在大堂里响成一片。
    枪声在大堂内回荡,震落了梁上的灰尘。
    “疯子!你就是个滥杀无辜的疯子!”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孙志尸体旁,一名身穿青色官袍的年轻主簿猛地站了起来。他叫赵恒,与孙志是同窗,也是同年进士。
    赵恒双眼通红,浑身发抖。他指着地上孙志那具还没凉透的尸体,冲着周维钧咆哮:
    “孙兄不过是挪用了户房三百两银子修缮老宅!三百两啊!在这黑水城,连那些巨贪的一顿饭钱都不够!”
    “按大疆律法,挪用公款不过是罚俸、降职,罪不至死!更何况他手底下从没沾过人命!你凭什么杀他?就因为他没顺着你说那是竹子?”
    赵恒越说越激动,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这是暴政!是草菅人命!我要上书兵部!我要告……”
    周维钧抬起手,用折扇轻轻压下了那一排正要举枪的士兵。
    他看着赵恒,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罪不至死?没沾人命?”
    周维钧往前走了一步,皮靴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在你们这些读书人眼里,三百两确实是个小数目。也就是几方砚台,几坛好酒的钱。”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
    “可你知道这三百两,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周维钧指了指门外漫天的风雪:
    “那是户房拨给城北济养院,用来加固房梁、修补屋顶的救命钱!”
    “因为他挪走了这笔钱,那年冬天,大雪压塌了济养院的东厢房。”
    周维钧逼近赵恒,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
    “那些因为房塌了,冻死冻伤的人,冤不冤枉?”
    “老子给他个机会,已经是心善,他自己答错了问题,就是该死!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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