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雅致的暖阁前,此刻满是泥泞的脚印。
“搜!”
李虎臣一声令下。
不到一刻钟。
那扇不起眼的柴房木门被一只军靴粗暴踹开。
“出来!”
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冲进去,像拖死狗一样,把缩在柴火堆里的赵德柱拽了出来,一路拖行,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紧接着,后院的房门也被一一踢开。
哭喊声一片。
赵德柱的一大家子全被押到了院子里。
一个满头银发、吓得哆哆嗦嗦的老太太(赵母),一个穿着绸缎袄裙、神色惊恐的中年妇人(正妻),还有四五个衣衫不整、只披着薄纱、冻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小妾。
她们跪成一排,低着头抽泣,没人敢抬头看一眼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放肆!你们放肆!”
赵德柱脸上抹着锅底灰,身上穿着下人的破棉袄,但这会儿被摔在地上,反而拿起了自己的官架子。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指着李虎臣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咆哮:
“我是赵德柱!我是黑水城知府!是朝廷命官!”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这是造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让你们的头儿来见我!我要……”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官腔。
李虎臣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赵德柱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赵德柱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面馒头,上面清晰地印着五根手指印。
“你……你敢打……”
赵德柱捂着脸,还没回过神。
啪!
李虎臣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更狠。
噗!
赵德柱张嘴喷出一口血水,里面混着两颗黄牙,叮当一声落在青石板上。
“我是五品……”
啪!
第三巴掌。
赵德柱的鼻梁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鼻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瞬间糊满了他那张原本就抹了黑灰的脸。
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接着喊。”
李虎臣甩了甩手,声音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乱叫的野狗:
“看看你的朝廷,能不能替你挡住老子的子弹。”
赵德柱浑身一颤。
他透过肿成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