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杀意,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和官威。
他看明白了。
这帮人,根本不在乎他是几品官。在他们眼里,自己和刚才被打死的看门狗,没有任何区别。
再喊一句,下一秒落在他脸上的,就不是巴掌,而是枪托了。
噗通。
赵德柱膝盖一软,老老实实地跪在了雪地里。
他垂下高贵的头颅,把脸埋进雪里,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身体抖得像是在筛糠。
咔、咔。
脚步声停在了赵德柱的鼻尖前。
周维钧慢慢蹲下身子,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搭在膝盖上,视线与跪着的赵德柱齐平。
他看着这张肿得像猪头一样、满是血污和黑灰的脸,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
“鄙人周维钧,朝廷新委任的黑水城镇守使。”
赵德柱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珠子差点从肿胀的眼眶里瞪出来。
镇……镇守使?!
那个应该死在断头梁的倒霉蛋?
周维钧没理会他的震惊,摘下一只手套,轻轻拍了拍赵德柱那满是油泥的肩膀:
“赵大人,你和马奎的手段,挺黑啊。”
“断头梁,金眼雕,两百多号土匪,几十条枪。”
“这阵仗,是为了欢迎我?”
周维钧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要不是我手里还有几杆硬家伙,命也还算大,这会儿怕是早就凉透了,被人埋在路边哪个雪堆里当肥料了吧?”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赵德柱的天灵盖上。
他彻底懵了。
金眼雕那个废物!那个蠢货!
带了两百多号人,占尽了地利,居然连个毛头小子都截不住?还让人家杀了进来,直接杀到了府衙?
马奎也是个废物,手下养着几百口子,连个过江龙都处理不了!
完了。
这是来索命的!
赵德柱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转动,求生欲瞬间压倒了尊严。
“冤枉!大人!天大的冤枉啊!”
赵德柱猛地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周维钧的靴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嗓子嚎得撕心裂肺:
“这不关本官的事啊!都是马奎!都是那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