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沉闷有力,像是一堵墙压了过来。
“站住!眼瞎啊!”
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兵痞,拎着根哨棒,歪着膀子挡在了路中间。
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这几个面无表情的大汉,张嘴就骂:
“没看见这边在排队交税?懂不懂先来后到?懂不懂给爷……”
李虎臣脚步未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他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北洋士兵突然动了。
就像是一头扑食的黑熊,那士兵一步跨出,左臂猛地一探,直接勒住了那瘦猴的脖子,顺势往腋下一夹。
“呃——!”
瘦猴兵痞只觉得脖子像是被一道烧红的铁钳给卡住了,双脚瞬间离地。他拼命地蹬腿,双手抓挠着那士兵的军大衣,试图掰开对方的手臂。
纹丝不动。
那条手臂硬得像铸铁,越收越紧,勒得他眼珠子暴突,舌头都要吐出来了。
他刚缓过一口气,张嘴准备破口大骂。
刷!
寒光一闪。
一把锋利的格斗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士兵手中。
手起,刀落。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刺破了城门口的喧嚣。
一只带着血的耳朵,啪嗒一声掉在雪地上,还在微微抽动。
鲜血顺着那兵痞的脸颊狂喷,瞬间染红了那士兵的袖口和地面的积雪。
那士兵面无表情,甚至连手都没抖一下,依旧死死夹着那个痛得浑身抽搐的兵痞,像夹着一只待宰的瘟鸡。
不远处的岗亭旁。
刘麻子正剔着牙,本来还等着看这帮外乡人被拦下后惊慌失措、乖乖掏银子的怂样,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结果这声惨叫,差点让他把牙签吞进肚子里。
“妈了个巴子的!”
刘麻子看着捂着脑袋惨嚎的手下,又看了看地上那只耳朵,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眼中凶光毕露:
“反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一把摔碎手里的茶壶,抽出腰刀,冲着周围那帮看傻了的兵痞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抄家伙!给老子围了!”
“敢在黑水城动刀子,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剁碎了喂狗!”
“呼啦”一声。
随着刘麻子一声吼,城门楼子里、岗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