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黑水城的城防力量,所谓的巡防队。
与其说是兵,不如说是披着号衣的流氓。
队伍稀稀拉拉,没个正形。手里拿的家伙更是五花八门:有的提着生锈的铁尺,有的握着卷了刃的腰刀,还有几个扛着一人高的火绳鸟铳,枪管上缠着几圈麻绳,看着都怕炸膛。
只有跟在刘麻子身边的两个亲信,手里端着两杆老旧的“老套筒”,枪栓都磨得发白了。
刘麻子走在最前头,手里那把腰刀在空中虚劈了两下,一脸的横肉乱颤,唾沫星子乱飞:
“把城门给老子堵死!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周围的百姓吓得面如土色,一个个背贴着冰冷的城墙根,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砖缝里。
“完了……这帮外乡人算是完了。”
“惹谁不好,惹刘阎王?这下别说货了,命都得留下。”
“我看这些人怕也是过江龙啊,一句废话没有,上来就动手!”
“难道是刘麻子得罪了人,人家来寻仇的?”
“那更好,最好弄死这个天杀的货!”
有人低着头,透过指缝偷看,眼神里充斥着同情和恐惧。
刘麻子很享受这种别人畏惧他的感觉。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距离李虎臣五步远的地方,把刀往肩膀上一扛,昂着下巴,刚把那口满是黄牙的嘴张开,准备按照惯例先骂两句娘,再谈谈赔偿的事:
“哪里来的……”
砰!
一声爆响。
没有任何征兆。
李虎臣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那把插在木壳里的C96驳壳枪,抬手就是一枪。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瞄准。
噗!
刘麻子的右膝盖瞬间炸开一团血雾。
大威力的7.63毫米手枪弹直接击碎了髌骨,连带着后面的腿筋和韧带一起撕裂。
“……”
刘麻子张大的嘴还没合上,那句骂人的话还卡在嗓子眼。
他整个人猛地一矮,失去支撑的右腿向后反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扑通。
他重重地跪在了雪地上,膝盖处的碎骨茬子戳破了棉裤,森白的骨头混着鲜红的血浆,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直到这时,迟来的剧痛才像电流一样钻进脑髓。
“啊!!!!”
刘麻子扔掉手里的刀,双手死死抱住那条废腿,在地上疯狂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