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弗有化形第二日:娘亲被一公人?男人?欺辱——他大意了。
姬弗有化形第三日:打定主意,将功抵过,替他被欺辱的好娘亲复仇。
姬清淼将玉女宫偏殿分给了小狼。
是以,此时,姬弗有一人坐在偏殿冰凉的石砖地上,阴日轮金灿灿的光打雕花窗子透进来,映得他稚嫩身影如斗士一般坚决,他腾地站起身,在金光中,哗地一声,抖开一张巨大的舆图。
舆图飞灰飘扬,抖落着铺开了。
整座偏殿里一时都飞着尘土。
姬弗有万分沉着地盘膝在那舆图上坐下,尾巴咻地变长,打笔筒中薅来一根大毛笔,啪嗒啪嗒地蘸着墨。
这张舆图,是他昨夜跟踪掌事女娥,跟了半夜,从库里偷来的。
恰是女娲山纵览图。
山上一草一木、一花一树、每道河流的每个转弯,都在这舆图上标记得清清楚楚。
那病秧子男人,看起来在山上威望不小,连他的青禾小姨都十分钦佩他。
这样一个人,若要除去,绝不能仅靠狼的獠牙。
他务必智取。
他趴在大舆图上翘着两脚,仔仔细细瞧山上每一道沟壑。这里也许适合埋伏他、这里也许合适引诱他,这里也许适合形成包围之势,翁中、不是,囊中什么,总之困死他,这里……
实在不行,还可以攮死他。
忽地听见偏殿的隔花门被人叩响:“小狼!小狼!”
他又惊又喜地一骨碌翻身起来,辨了一秒,哪里是他日思夜想的娘亲?两只窜出头发的尖耳朵刷地一下耷拉了,他抿着小嘴等外头的人自己进来。
是昨夜讲故事有趣、但眼睛不好、鼻子也不好的女娥姐姐。
不知怎么,昨夜这两位姐姐,还神气非凡、金银满身,这会就满头大汗,胭脂溶在汗水里,扭曲地淌下来,急匆匆跟他说:“小狼!快!接你的人来了!”
“接我的人?什么接我?”他警觉心骤起,大尾巴上毛竖得跟大掸子一般,“带我去哪?!我不要离开娘亲!”
幼儿与野兽自有一种恐惧,即便被爱着,也无端地害怕被抛弃。
远山和蛾眉此时是已杀红了眼了,昨夜不知怎么叫这小狼避过她二人,溜进了正殿里,她俩实实在在地触怒了少神主,此时得了命令,正急头白脸地欲示改过,同归于尽也要将小狼捉拿归案,“——奉的正是少神主之令——”
小狼秃噜秃噜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