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仙娥对视一眼,一人扯着他一只小手,往肩上一扛,掐诀作法。
于是,姬弗有化形第三日,赤着小脚,坐在女娲山青崖书院中,成了个呆头呆脑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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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不会爱上学的,何况他是狼。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小狼第一只脚跨过书院门槛那一刻,就十足可爱喜人,两靥笑得像团子,像模像样地跟诸位夫子作揖行礼。上课时,无时不专,其余人困倦得眼皮乌青,他一双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夫子问话,年长的同窗尚未回答,他挥着小手窜跳起来欲说。
倒别说答得对或不对吧,精神至少可嘉——他毕竟刚化形没有几日。
连一贯严苛的朱夫子,来寻姬清淼复命,都要赞他几句“机灵聪慧、活泼有礼”。
姬清淼断断未想到,她这只差把天捅漏了的爱子,竟能得朱夫子这几字,受宠若惊、不敢相信,颤颤巍巍地起身,只差跪下,求他讲实话。
朱夫子讲的确是实话。
其中缘由,亦很简单。
小狼被送入书院那一日,于摇晃不止的轿子里,瞧见了外头的一角。
殿前碎石零落、满目惨烈,那盘着巨蟒石雕的白玉巨柱,本是几人环抱也抱不住的,可是竟然剖了几道裂谷般的口子,巨蟒断了首,成了秃泥鳅。
玉女宫的琼玉牌匾坠了下来,凄凉无比地横在一旁,字亦裂了;仙树的金叶子、银叶子、琉璃叶子,摇落满地,闪烁纷纷,无人在意。
一大片凌乱萧瑟,仅有两个纤瘦女娥持着扫把,在毒日下洒扫,简直精卫填海一般。
他远远一瞧,便知那是昨夜放了他进殿、今晨将他绑上轿子的女娥姐姐。
他趴在窗子上问轿夫:“昨夜山上打雷,劈了娘亲的宫殿吗?”
“‘打雷’?”轿夫擦着汗,“那是少神主大怒!少神主拿着言灵术,一句话就能将神山的东改作西、西改作东,她一人心绪与整座山相连!没瞧着山上树叶落了、瀑布枯了,阴日轮要烤死人吗?是少神主今日心火旺!”
于是姬弗有不敢造次了。
他不晓得他好脾性的娘亲究竟为何动怒,但从昨夜她的表情推断,这事他跑不了。
他娘亲与在凡间时不同了。
那时她说不了话,也不发火。
如今,发起火来,好吓人的。
如此这般上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