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娘亲在抱他。他是狼身,然而却不是蜷着被她抱,而是展开了被她拎起来抱,两臂环过他脊背和两肋。
他搞不懂为何要这般抱他,两爪扶在她两肩上,又怕两只后爪把她踩痛了,很踌躇地在她腿上挪屁./股。
这时她偏过头来,很温柔地问他:“喜欢娘亲给你买的大绵羊吗?”
然后,她身后,真就出现一头愣目愣眼的呆羊。
一狼一羊四目相对。
他的口水滴得像琼宫里的珠帘。
他开口道:“喜欢。娘亲,能否做成红……”
“烧”字还未出口,那头傻羊伸头过来强吻他。
他嘴唇被含住,被缓慢、缠绵地啃噬,碾磨过了上唇,又开着口来寻他的下唇,轻轻地咬、绵绵地磨,不断换着方向。
他电光火石地把脑袋拔出来。
可是那羊的嘴皮子竟然可抻得这老长,撅着嘴筒子就吸着他不放。
他气急败坏地一爪子扒拉过去,恼羞成怒,嗷嗷直叫,把他娘亲拍痛了,他耷着耳朵跟她说抱歉,就听见娘亲:
“这是可以抱歉的吗?”
娘亲今夜脾气很差,都不容他辩解的。
他刚委委屈屈地想把爪子从她肩上移开,却感觉嘴皮子又给人吮走了,定睛一看,这死羊还在亲他,且不知为何,连口中深处都滑进了一个滑而湿热之物,不由分说地往深处探!
还卷他的舌头,简直要把他揪跑了!
他一记上勾拳就欲跳起来咬死,刚跳起来,听见娘亲冷哼一声:
“不愿意是么?不愿意受着。”
他傻住了。
然后,更离奇的是。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开始强吻那头羊。
此情此景岂止癫狂二字,是姬弗有上天入地在凡世间和十一天都从未梦见过的奇景,想破了头也不明白为何他一头狼要跟一头羊接吻,退又退不得,杀又杀不到,喉咙里咆哮滚得翻天,恼得磨牙切切,终于嗷地一嗓子发了威。
然后羊霎时不见了。
梦境被撕破了,他浑吞吞地从榻上坐起,看见周围书架宝瓶、屏风明烛,阴月轮的光从窗外凉阴阴地透过来,一切如常,不过是他居住的东偏殿。
可是,羊消失了,却还是有人在碰他。
他看向自己揪着锦被的手。
仿佛有人握着他的手,很珍惜、很怜爱似的,用大拇指徐徐地抚。
他胃里一股难以名状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