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点,他更恼怒,火冒三丈地一下子窜上天花板去,摇身一变化回狼身,绕着每一处角落咻咻地嗅。
嗅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不会有东西骗得过狼的鼻子,姬弗有晓得这一点。
此时凉风一吹,殿内阴森森的,器物的影随着云的漂移摇晃不停,叠影幢幢,他脊背上的毛悚然炸起——狼是最懂得畏惧的可贵的,于是当机立断,不打算在此处待了。
锁情奴的另一端在娘亲手上,他认了娘亲为主,就是将她奉为自己的狼王。
有事找狼王。他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摸去了姬清淼的寝殿。
姬清淼确实来看了,然而寻了一圈,什么都未寻到,只看着被他一拳锤折了的拔步床的床架,无可奈何地扶了额头:“……孩子胆儿小,唯独劲儿大。山上不会有鬼的,若有人在,你的狼鼻子闻不出来吗?不要胡思乱想。”
说着去抚那断出一截木芯子的架子,很心痛地道:“我这都是上万年的凤凰木……”
话说到一半,一根木刺扎进指腹里,她蹙着眉毛细瞧了一刻。
然后姬弗有便也感到指腹上一点轻微的刺痛,搁在眼底一看,什么也没有。
她将手指吮在口里,那一点伤顿时就好了。
徒留姬弗有看着自己骤然感觉湿热的指尖发呆。
“还害怕吗,小狼?”月色底下,姬清淼揽着羽衣两襟,风把她的长发吹得飞舞依依。
她还是带着那种蓬勃的、鲜艳的媚态。
不知怎么,她跟那病秧子独处了一阵,出来便与往常全不同了,芬芳香软,软得妩媚,叫他……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冲动,也不知道是为何口干舌燥,但就仿佛,很想做点什么。
——对她。
他呆愣愣地摇头。
“不怕就好。”她笑弯了眼睛道,“不要乱想。夜深了,重伤方愈,小孩子要好好睡觉。”
说完,她走了。
徒留风里一点残香。
他仰起脖子,贪婪地把所有香气全嗅走了,闭了眼睛细细品味。那是一种果实熟透之后糜烂的甜香,又像落花积在一处,一边芬芳一边腐烂,馥郁得醉人。然而却太香了,腻得简直不饶人,连天真无邪的动物,都直奔了末路。
他一闻那气味,就身不由己,无法自控了。
滚回衾被里,锦衾盖住头,茫茫然地放空,趴在床上将杵起来的东西压下去,紧得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