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向身后之人问道:“若是他们不认得我……”
“阿音不必担忧。”宋临安慰道。
陆繁音再次鼓起勇气,叩响了门,等待半响却无人回应,不免有些气馁,有些落寞地转过身正欲离开。
她已无处可去,为何她会到这般地步。
吱呀。
来人拉开房门,看着她的背影问道:“姑娘,可有何事?”
陆繁音急忙转过身,问道:“林阿公可在?”
“我便是,你……”
陆繁音颤抖着取下斗笠,满眼含泪看着眼前头发发白的老翁,哽咽道:“阿公,我是繁音啊。”
林阿公脸色茫然,顿了片刻,忙唤来妻子,夫妻二人泪水倏地落下,泣不成声,林阿婆颤颤巍巍上前想要拉起她的手,抬至半空又收了回去,垂下头弓身,如往日一般请安:“公主殿下。”
“祖母这是作甚?”陆繁音急忙上前扶起林阿婆,扯出一抹苦笑,眼中划过几分失落,“祖母,静安公主只存在与冰冷的王宫之中,而现在我是陆繁音,是您的外孙女。”
林阿婆闻言诧异地抬起头望着她,又想起自己那可怜的独女,泪如雨下,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不停念叨着‘好孩子’。
陆繁音与二人相见次数不多,在她模糊的记忆中,母妃颇得盛宠时,二老曾入宫几次,直到阿弟三四岁后,她便未再宫中见过外祖父与外祖母。
她原以为二人早已忘了她,虽是血亲,却也是长久未见,与陌生人何异,谁知二人却未曾如此。
她与宋临跟着二人进了院门,宅院并不大,只有一进,院中种着几棵矮树,东西厢房前还晾着些许豆子。
林菱晋封后曾托人为自己父母捎来许多银钱,二人也不贪,只在城角购置了一处小宅子。
待进了屋,林阿婆勉强止住了哭,待陆繁音与宋临落座,老俩口便张罗着拿出各种糕点零嘴,不一会儿八仙桌上便摆满了瓷盘。
陆繁音有些无奈,起身扶着二老坐下:“外祖父,外祖母,这些便够了,若是再多怕是要浪费。”
“诶诶,”林阿婆低声应和着,坐下后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她,满眼温柔,却藏着几分悲伤与怀念,“小菱儿进宫前最爱吃的便是这桂花糕,可是现在……”
林阿婆说到此,泣不成声,陆繁音察觉到几分不对劲,心中没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