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落在窗框溅入屋内,陆繁音起身走至窗前往外瞧了几眼,合上了窗,秀眉紧蹙,眉目间散不尽的担忧:“邕州靠近边境,且离沈家军驻地不远,当真安全?”
边关战乱已近半年,百姓四散逃离,邕州也不似曾经那般繁华,沈家军驻守于城外二十里,领军之人正是裴晗奕的大伯。
如今她休夫一事已传出京城,人们议论纷纷,沈家人的相必也已知晓,若是暴露踪迹,她这一月的谋划便满盘皆输。
宋临看出她的担忧,到了杯热茶搁在她的身前:“阿音尽可放心,我们此行踪迹隐秘,裴晗奕追查不到,就算发现你我二人在邕州,我们只停留一夜,赶来时我们早已离开。”
她心中仍有些不安,依着裴晗奕的性子,她做出如此让他颜面尽失的行为,他定是怒不可遏,可她已无退路。
待在裴晗奕身边的每一秒她都觉得恶心,午夜梦回时,她总能看见浑身鲜血的兰心望着她。
在那一刻,对裴晗奕的厌恶充斥着整个身体,她做不到如裴晗奕一般装作若无其事,自欺欺人过着从前的日子。
“母妃与承琸可瞒着?”陆繁音抿了口热茶,问道。
宋临神色一顿,低头为她添茶:“除我之外,安阳再无第二人知晓。”
陆繁音轻叹一声,满身的疲惫得到片刻缓解,若是让宫中的人得到这个消息,她还未进安阳城门便会被扭送回去。待她寻个时机再去见母妃与阿弟吧。
天色渐暗,暴雨仍未停歇,二人无言对坐,半响,宋临率先起了身:“明日还得赶路,早些歇息吧。”
陆繁音仍是一言不发,静坐于桌旁,吱呀,房门轻轻被打开,她起了身望向宋临模糊是背影,唤住了他。
宋临推门动作一顿,正欲转身。
“宋临,多谢。”
宋临轻笑着摇摇头,却未转身,带着些失落道:“阿音,你我相识十四载,却还是这般生分。”
陆繁音望着已被合上的房门出了神,宋临方才的话盘旋与耳边,久久未散。
就算未曾有和亲一事,她与宋临也是不可能,王后怎会同意她为女儿挑选的如意郎君迎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