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身前陌生的府邸,眼中掠过几分慌乱,而后压抑着怒气道:“裴晗奕,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晗奕倒也不恼,笑着上前牵起她的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朱红门匾,黑色的眼眸中涌现出几分期待:“只是找一个没有旁人打搅的地方,与阿音如同寻常夫妻一般好好过日子罢了。”
他想起那日陆繁音的所说,他们二人本无夫妻情分,既然阿音想过寻常夫妻那般的日子,他便给她。
此后这府中只有他们二人,彼此相伴,没有皇权斗争,没有算计,如同寻常夫妇相守一生。
陆繁音只觉浑身发麻,裴晗奕这般令她有些不适,哪怕从前她见过裴晗奕温情面具下真正的冷血也没有此刻这般恐惧。
令她无比陌生。
“裴晗奕,那日我已将话说明,你我二人本就是被人操纵的木偶,并无感情,为何你就不肯放过我!”陆繁音抽出自己的手,近乎绝望地质问着他。
裴晗奕看着她泪眼朦胧的双眼,抬手拭去她眼角的一滴泪,俯身欺近:“因为,阿音答应过我,若是那日想要离我而去,我便将你囚起来。”
“阿音你忘了吗?”
他不懂为何他放弃了筹谋已久的一切,应下她当日所提的要求,陆繁音仍是不愿回到他的身边。
陆繁音哑口无言,只觉荒谬,她何时说过,眼前之人当真是不可理喻,几近疯魔。
“裴晗奕,我从未说过!”
裴晗奕再次牵起她的手,指腹轻柔地抚拭着白皙的手腕,缓缓收紧将人拉至眼前:“阿音记性可真差,不过以后阿音可以留在我的身边慢慢想,直到想起来的那日。”
陆繁音如同木偶一般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向‘牢笼’,沉重的大门在自己眼前一点一点合上,那种绝望再次涌上她的心间。
第二日,天色阴沉,宣宁起了风,院中残花落叶铺了满地,院中那颗榕树随着风枝叶乱颤。
大雨将落未落,微风裹挟着丝丝细雨吹起窗边之人的披散的青丝。
裴晗奕进屋时见陆繁音坐在窗边,不禁皱起了眉,拿过龙门架上的披风搭在她的肩上,却被她抚落在地。
他俯身捡起,拍净沾染的灰尘,再次将披风搭在她的肩上:“今日风凉,莫伤了身子。”
陆繁音依旧未分他半分眼色,他轻叹一声转身到了杯热茶搁在她身旁的矮桌上。
昨日入府后,陆繁音再未对他多说半个字,用沉默抗拒着一切,夜深时见他吹灭蜡烛更是抱着褥子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