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气,停一秒,呼气。
唇缝微启,温热的气流拂在凯的颈侧。那里有淡金色的绒毛,很细,很软,被灯火映出极细的碎光。
她的呼吸拂过去,细腻的脸颊上,那些细微如无物的绒毛,轻轻颤动。
玫瑰香早已提前洒在发间。
随着她轻侧头,香味像一条湿滑的丝带,先缠住自己的腕,再悄悄游向对方的喉结。
那股香味很馥郁,很水润,甜而透。
领口第二颗扣在薇薇安的指下早已松开。
微一俯身,那道被精心计算过的白腻沟壑便若隐若现。
边缘被灯焰勾出柔软的阴影,一道弧线,一道深谷,仿佛只等凯低头,就能跌进一片温软。
下一刻,凯右手背在身后,左手肘微抬,不着痕迹地侧身半步。
那半步很小,步伐也轻,靴跟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
让出的空隙恰好避开她胸前那团温软,也避开玫瑰香最浓郁时的的漩涡。
礼貌微笑依旧挂在凯的唇角。
那弧度很标准,很精准,像用量尺刻定的,连上扬的角度都不曾增减——
仿佛没闻到香味,也没看见那道白腻的沟壑。
他甚至顺手把被剑气削开的帐帘布幅重新折好。
指尖抚平每一道褶皱,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动作优雅得像在宫廷舞会上替女伴整理披风。
哈里森杵在两人侧后,气得全身颤抖。
刀疤涨成紫红色,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巴。
那条蜈蚣像活过来了,在皮肉下蠕动。
拳头攥得骨节“咔”地爆响,一下,两下,三下。可终究只挤出一句含混的:
“该死的……”
他甚至不敢直呼“凯”的名字。
他怕了。
没有任何犹豫,这位饥渴的上校便梗着脖子遁进黑暗。
靴子踢起雪粒,四散飞溅,落在帐篷上,落在设备箱上,落在远处士兵的背上。
薇薇安眼角余光瞥见那道狼狈背影。
心里嗤笑一声。
在佩剑王子面前,恶犬只配落荒而逃。
是的,薇薇安虽然不知凯的真实身份,但心中却冒出这个词来——
王子。
凯就是她的王子,她坚信。
她转而抬指,替凯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雪粒。
指尖若即若离,先触到衣料,再轻轻划过,像羽毛试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