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阁下,您这是……怎么突然路过?”
凯低头,不动声色退后半步。
让开她的温香,让开她的指尖,让开她精心计算过的每一个角度。
靴跟踏在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叮”,那声音如同锋刃,快捷、利索——
如同凯的手中剑。
神情仍是一派绅士的空白。
那种空白不是冷漠,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像一扇门,开着,却从不邀请人进入。
声音清朗得仿佛方才的旖旎从未发生:
“上校,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蒂姆斯塔。”
五个字。
“蒂姆斯塔”的名字,如同一桶雪水浇进薇薇安刚燃起的火盆。
那火盆“嗤”一声响,白汽升腾,炭火熄灭,只剩一堆湿透的灰烬。
她睫毛颤了颤。
唇角的弧度僵了一瞬,被瞬间冻住了。
随即又迅速软化成更艳丽的曲线,却掩不住眼底那抹被掐灭的亮光——
那光刚才还亮着,现在灭了,只剩两粒冰冷的瞳孔。
“原来是为公事呀……”
声音还是软的,却少了那股潮湿的热度。
她失望了。
心里的小算盘被这句话拨得哗啦乱响。
原来不是为了我。
凯,你是一位王子;而我,不是公主——
对吗?
也罢。
先借这把剑,把那个金属怪物剔出去,再慢慢收利息。
薇薇安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她得不到凯的人,就会转而寻求凯的剑。
也不错,不是吗?
她抬手,将一缕金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慢,从额角到耳廓,指腹擦过皮肤,留下一条温热的痕迹。
这动作足以让任何男人的目光跟随——
可凯的视线始终越过她肩头,落在远处灯火边缘那道合金身影上。
那目光澄澈得没有一丝杂念。
干净的,直的,依然如同剑锋。
情欲的潮头刚触礁,便被薇薇安反手掐灭。
她迅速把账算清——凯这把剑不肯入鞘,那就先借剑锋去剁金属怪物。
「我无法“用”凯,那就利用凯。」
她暗咬银牙。
牙关咬紧,又松开。
嘴角上扬,带着谦和的笑意。
唇角却愈发甜,像给心底的刀刃涂上一层蜂蜜,涂得厚厚的,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