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薇薇安的牙缝里挤出来。
“保证目标人物李暮光健康。”
她转身,嗓音像被冰碴滚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谁都不许动他!”
“猎人团全员收押,暴君尸体全部资源与卵封装运回贺洲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集装箱。
“记军功,折合金币,按阶分配。”
书记官得令。
笔尖掠过战术终端,沙沙的电流声在雪原上连成一片。
声音轻细,却成了这漫长一夜里最动听的休止符。
所有人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刀尖垂下。
扳机松开。
杀意消散。
夜鸦垂下眼睫。
掩去瞳底一闪而逝的银火。火光淡薄,像刚点亮的灯,又像即将熄灭的烛。
但这一次,它不会再灭。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晓之以命,诱之以利。
恰好,这两个条件都在他的掌心。
「夜鸦是聪明的鸟。」
少年回忆起乐齐的这句话,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白雾在冷空气里凝成细小的冰晶,飘散在风中,替这场漫长的对峙画下无形的句点。
拉到极限的弓,终于松了弦。
猎物,保住了性命,保住了獠牙。
而来自贺洲城的这群「新的猎人」们,提着尚未滴血的网,转身走向新的账本。
温度跌至零下三十七度。
北风从西北方向的裂谷灌进来,裹着冰针与金属碎屑,一下一下刮在脸上,如钝刀来回锯。
皮肤先是疼,然后麻,最后失去知觉。
这种天气行军,等于集体自杀。
军部与猎人团刚在雪原恶斗一场。
弹药箱空了大半,搬起来能听见回声。
装甲车履带被冻成硬邦邦的铁棍,用手一敲,“当”一声,震得虎口发麻。
枪机结着薄冰,扣动扳机时“咔咔”响,能不能打响全看运气。
没人愿意在体温还没回升时踏上返程。
那会把一场胜利,变成一串冻硬的尸体。
薇薇安站在弹坑边缘,望着远处正在下沉的太阳。
橙红色的光贴在地平线上,画出一滩正在凝固的血。
她抬起手,指尖在冷空气里划了一道弧线。
“就地扎营。修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