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纸人逼近,只见女子一个跳跃,冲到比她高了足足一个头的纸人面前,伸手,一把掐住纸人的脖子,掐的纸人浑身簌簌发抖,身上的火焰也大团大团坠落。
纸人自带的火焰,似乎想要点燃女子,不曾想,在女子被火焰包裹之后,纸人开始燃烧。
火舌将纸人逐渐吞噬,直至成灰。
晏乘风拍拍手,手上都是灰,黑乎乎的。
好似尘埃落定,一派轻松自然。张九天心提到了嗓子眼,妖怪死了,异状本该消失。没消失,说明妖怪没死。
这个红牌大妖,还在,没有死,甚至没有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妖物不死,界域不散的常识谁都知道,张九天想要提醒,又怕他开口便惊扰到妖怪,将他一瞬击杀。张大嘴,一脸焦急。
陶如镜早已把嘴巴闭的死死的,吃一堑长一智,被骂过之后,他是不会再开口了。这个女人要死就死,只要死一个捉妖师,悬镜必然会升级任务,届时,自然会有新人来救他们。他不着急。
风知南不敢哭,妖怪被杀死一次,最是气急败坏之时,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将他带入深渊,成为妖怪下一次击杀的目标。
邬礼信看晏乘风的眼神冷了下去,他厌恶比他优秀的人,更厌恶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人。而这女人,两者皆有。
他不会提醒,既然要死,她便去死好了。死一个红牌捉妖师,足够让悬镜震荡,到时候,高阶捉妖师蜂拥而至,哪怕纸妖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他莫名在期待些什么。甚至,希望这女人能更放松一点,希望妖怪能动手的更快一点。
“我说你们啊。”冷不防的,冰冷的女声传来。
晏乘风讥讽道,“知不知道?我是来救你们的?这么希望我死?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们死了拉倒。”
她眼皮耷拉下来,整个人陡然间,出现一种可怕的氛围,“接下来,你们不能站在我身后了。”
“谁让你们想要我死呢?”
一声冷笑,像是宣判了他们的死刑,让四人的心,猛地沉入谷底,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眼前的景象飞快发生变化。
原本的场景一扫而空,一座破败的木头小屋映入眼帘。
剩下的半扇门歪歪斜下来一半,摇摇欲坠。蛛网遍布,空气中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张九天四人冷汗直流,因为哪怕是初出茅庐的捉妖师,都能感受到此刻的冲天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