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盘踞岷州两百年,已然成为一颗参天巨树。
但因无人修剪,已经横生无数冗余的枝叶、累赘的藤蔓。
为了野心,为了利益,为了安家几十年的安宁,施行苦肉计,找人射自己一箭,变成了安焕的最优解。
那么当他重回台前,收拢散落的权力,不但可以减除安谦时所留的祸患,还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安家之主,大晋侯爵。
代价,无外乎是些人命。
血腥,但有效。
季兴猜的没错。
昨夜,安焕通过许诺、谈判、威慑,将分散的权利尽数收归己手,成为名副其实的安家之主。
而安焜,成了安焕的刀与垫脚石。
此刻,新旧交替,已经完成。
安焕算计的是人心,所以他赢了。
安焜望着站在安焕背后的安家人,自嘲一笑。
就在昨夜,他也想明白了这一切。
“家里人不支持你,在座的各位对你不满。”安焕轻言细语的总结陈词:
“你说,我让你做家主,你能坐稳么?
父亲安葬后,你便启程,家中几座矿产,需要人来管理。”
“你说我做不了家主,我就做不了?”安焜握紧拳头,对着安焕猛力挥击: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发号施令?”
“砰!”
刚刚还在季兴身后,吃桔子花生听八卦的姜朗,瞬息来到安焕身前,伸手挡下安焜的拳头。
尾款没结,活还得干!
姜朗如同一座山,挡在安焕面前。
安焜难进寸步。
安焕无视安焜脸上的愤慨,自说自话:
“今天岷州城有名有望的人几乎都到了。
安家人也齐全。
安家不可一日无主,我做安家家主,可有人反对?”
话音落,当即有人高声道:
“我同意!”
“我也是!”
“还有我!”
“大哥做家主,自无不可啊...哎就是可怜小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焕并未在意些许杂音:
“安焜,你如何决定?”
“我决定个屁!”安焜冷漠的盯着安焕。
瞬间,场内安家刚刚为众人撑伞的仆役,将狭长的利刃,从伞柄中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