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酒杯被狠狠摔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烟灰缸都骤然弹起。
手臂上缠着厚厚绷带的男人一屁股坐进卡座,脸上的横肉气得直抖,嗓门哑得像是刚出生就开始抽烟,连旁边桌的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
“他大爷的,居然真让他们跑了!到手的货就这么飞了,老子还折了两个兄弟!”
他身侧的同伴窝在卡座角落里,腿上也缠着一层纱布,此刻脸色发白,仿佛没听见暴怒的男人在说什么,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桌上的酒杯发呆。
沙哑男骂骂咧咧半天,没得到半点回应,火气更大了,他猛的探身,狠狠戳了一下同伴受伤的大腿。
“喂!你到底在想啥呢?被人打傻了?你要死了?”
尖锐的痛感瞬间击穿全身,同伴倒抽一口冷气,身体骤然绷紧,如同遭了电击般弹坐起来。
他没有回答沙哑男的问题,眼里翻涌着恐惧,用尖锐的嗓音喊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下午那个眼熟的男人,是…是…金巴利!”
沙哑男原本还带着怒气的脸瞬息褪尽血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死死攥着同伴的袖子:“……什么鬼!不可能!那怎么可能是金巴利?他不是出任务去了吗?”
“我当年见过他!就是他!绝对是他!”同伴的声音越来越尖,崩溃的歇斯底里着,“我不会认错的,真的是他啊!”
冷汗顺着沙哑男人的额角层层渗出,他松开对方的袖子,低头看向自己骨折缠带的手掌,又想起另外几个重伤卧床、生死未卜的同伙,牙齿控制不住地剧烈打颤。
如果真是组织成员,那他们能活着回来已经算是烧高香了,而且……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男人胡乱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猛灌一口,辛辣的烈酒顺着下颌淌进领口,他也顾不上擦,只焦急的拽着头发:“金巴利是琴酒的人!我们不仅打了他,还口出狂言要把他卖去研究院……这事要是传到琴酒耳朵里……我们就……”
两个人瘫在卡座里,面面相觑,瞳孔里倒映着彼此惨白的脸,只能不停在心中祈求金巴利并不记得他俩的脸。
死寂的氛围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笑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但在这种气氛下,它比枪声更让人毛骨悚然。
“金巴利?”
沙哑男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金发深肤的男人不知何时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