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被带走前回头看的那一眼,田所从口袋里掏出那封认罪信时手指的颤抖,还有最后那句话——保持正义?
可到底什么算是正义?遇害的女孩没能等到公道,孤零零死在人行道上,加害者连一句道歉都没有给予。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这双手亲自杀死了自己的仇人,那些人该死,也没有正义降临。
所以他所做的和西川的有什么不同呢?他是正义吗?不对,不对,到底在想什么呢,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好了不是吗?
他反复攥紧、松开手掌,心里清楚今晚在现场自己表现得太过反常,只能暗自祈祷,其他人只当他被命案刺激到了,毕竟他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碰上这种糟心案子情绪失常很正常。
他累得只想倒头大睡,把着一切都忘怀,可深水觉刚准备坐到床上,门外就传来几声轻叩,敲门声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别的宿舍,又像是怕惊动门里面某个正在独自消化情绪的人。
下一秒,诸伏景光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轻轻传来:“深水,睡了吗?”
深水觉身体微僵,但还是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还没有,怎么了吗?”
诸伏景光望着眼前面色依旧苍白,头发炸毛,下意识躲闪他目光的青年,轻轻弯起眼眸,伸手稳稳扣住他的手腕:“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邀请一个朋友去散步,但却不等深水觉应声,他就轻轻拽着人向外走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深水觉微微怔愣,被动地跟在他身后,望着身前的背影。
蓝眼青年的手掌扣在深水觉手腕上,那块地方无比炙热,含着让人很难挣脱的坚定。相处的时间里很少能见到诸伏景光这么决绝的样子,他不是在询问,是在做决定,他要带他走。
心绪慢慢沉淀下来,深水觉收敛心神,乖乖顺着他的脚步前行。
两人最终来到白日那处僻静的训练场,也是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前几周深夜对峙的地方。
诸伏景光率先在长椅落座,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带着几分歉意的笑意:“抱歉,擅自把你带了出来,不会怪我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看着蓝眼青年含笑的眼睛,深水觉抿唇挨着他坐下,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你想和我说什么呢?”
一路走来,他始终揣着一颗等待被问责、被看穿的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