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起来,脚踝传来一阵刺痛,这才想起来自己扭伤了。她单腿跳着,扶着墙,慢慢挪到门口。
门打开的瞬间,霍缺站在门外。
他一手提着一个大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夜风从他身后灌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
他拧着眉看她。
奚娴月靠在门框上,穿着白色的家居服,睡眼惺忪,蓬松的长发垂下来,整个人懵懵懂懂的,像一只刚被吵醒的猫。
她睁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他,声音里带着疑惑。
“你怎么来了?”
霍缺:“家里藏人了,我不能来?”
奚娴月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气又想笑,侧身让开门口。
“你进来找找?”
霍缺没接话,提着两大袋东西跨进门。
奚娴月关上门,单腿跳着往沙发挪,姿势有些滑稽,像一只受伤的鹤。她跳了两步,忽然觉得身后有风——霍缺放下袋子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嘛?”她搂住他的脖子。
霍缺没说话,把她放到沙发上,蹲下来,托起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小心地查看脚踝的伤处。他浓眉紧皱,一脸严肃,好像她不是扭了脚,是断了腿。
奚娴月解释:“只是扭到而已,不要紧……”
“疼吗?”他打断她。
“还好。”
霍缺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在骗我”。他放下她的脚,目光落在茶几上——小谢买的消肿止痛药膏还封着口,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一次都没打开过。
“没擦药?”
“冰敷热敷过了。”奚娴月说。
霍缺没再问,拿起药膏看了一眼说明,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坐回来,挤出药膏在掌心里化开。他托起她的脚腕,手掌覆上去,缓缓地打转揉搓,力道不轻不重。
奚娴月嘶了一声,皱起小脸,“疼。轻点。”
霍缺的手顿了一下,放轻了动作。他的手掌有薄薄的茧,粗糙但温热,大掌握着她细白的小腿,药膏在皮肤上化开,随着揉搓逐渐发热。
“还疼吗?”他问,声音低低的。
奚娴月咬了咬唇,“好……好了。”
霍缺小心地将她的脚放回沙发上,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心疼,有气急,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想骂她又舍不得,只能自己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