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背叛自己。”她说。
她不知道霍缺能不能明白。
她不会背叛那个从十七岁就被推入深渊、咬着牙爬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自己。她吃了那么多苦,不是为了在最后关头回头看一眼的。
霍缺定定地看着她,脸色仍旧冷峻。
小谢从助理办公室探出头来,想看看外面的动静。
她一眼就看见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气氛凝固得像结了冰,一时愣住了,大气也不敢喘,赶紧缩了回去,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奚娴月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霍缺抿着唇,眼底是一种寡淡的无趣,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之后的那种凉。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随你。”
他说完,转过身,抬脚走了。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奚娴月的心口上,闷闷的,沉沉的。
奚娴月看着他的背影,脊背挺得很直,肩膀的线条却像是垮了下来。他走进走廊尽头的电梯厅,身影被拐角的墙壁挡住了。
她站在原地,心底像被灌满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湿漉漉的,堵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想追上去。
但追上去说什么呢?拦着他说什么呢?她不是他的谁,他也不是她的谁。
小谢又从助理办公室里冒出脑袋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奚总,要不我去打发了孟先生?”
奚娴月揉了揉额头,转身走进办公室。
“去吧。”
小谢应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往电梯厅走,拐过弯去,却在电梯口顿住了脚步。
霍缺正站在电梯门口,电梯里站着一个人。
孟聿。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什么病态,只是比之前瘦了一些,眼窝微微凹陷,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反而比在医院那会儿好了很多。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白玫瑰,包装精致,像是特意挑选过的。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霍缺站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出口。他的目光落在孟聿脸上,冷得像冬天的风,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厌恶。
孟聿看着他,眼神也很冷,半分客气都没有。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