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说:“你爸爸一定很爱你。”
“当然。”奚娴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爸爸要是还在,孟聿敢这么欺负她,早被她爸爸切成片,放江里涮了。
霍缺坐起来,低眉看她,问了一句:“气消了吗?”
奚娴月手脚酸胀,没力气挪动,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说:“没力气了。”
也没力气生气了。
霍缺看着她,顿了一下,说:“接下来你想怎么样?你答应我,回来就向孟聿提出离婚,是不是该提上议程了?”
他催促的语气倒是很坦然,一点不觉得自己管得宽。
奚娴月躺在地上,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带着点调侃:“敢情你催债来了。”
霍缺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能不能跟他离了?”
奚娴月心里嘀咕,催什么,离了也不跟他结。
“会离的。”
霍缺盯着她,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没到时机吗?你还在等什么?”
奚娴月又被问得有点烦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是要到期了,但是转让手续还没办呢,她得先把手续办了吧。
“我等拿回我的家底呢,你急什么?”
霍缺的表情缓和下来,重新问了一句:“什么家底?”
奚娴月不想跟他说。他知道越多,越能拿捏她。她抿了抿唇,别开脸:“没什么,我自己的事情。”
霍缺没放弃,又问了一句:“有什么麻烦,说来我听听,或许我能帮你呢?”
奚娴月看向他,说了一句:“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你不知道吗?”
霍缺笑了:“那没办法,我人美心善,天生就喜欢做好事。”
奚娴月:“……”
“你快点说,”霍缺说,“你不说我可去查了,到时候别怪我侵犯你的个人隐私。”
他说得理直气壮,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奚娴月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
“你闲的?”
“你快告诉我。”
奚娴月沉默了好一会儿。
训练场的灯光很亮,照在她汗湿的脸上,她的表情从玩笑慢慢变得认真,像是在斟酌该说多少。
半晌,她开了口,简略说了事情始末。
孟家以前趁奚家落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