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送来的饭菜摆在床头柜上,一口没动。孟聿端过来,她偏过头,不看,也不说话。
“多少吃一点。”孟聿说。
白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无声无息的,一颗一颗砸在被子上。
“我的孩子都没了,你让我怎么吃得下?”
孟聿把碗放下,沉默地坐在床边。
白泠转过头看他,眼睛里的泪水还没干,但目光却冷了下来,像是换了个人。
“阿聿,我对你很失望。”
孟聿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把你的孩子当成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家人撑腰,所以我的命就这么贱?我孩子的命就这么贱?”
孟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白泠没给他机会。
“杀人不用偿命吗?”她质问他,声音一点点拔高,“还是在你的心里,我们母子俩的性命,也比不上奚娴月?”
孟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说,你要让她付出代价!”白泠猛地坐直了身体,牵扯到伤口,疼得她脸色一白,但她咬着牙没吭声,死死盯着孟聿,“她现在在哪?我的孩子没了,我连一句道歉都不配得到吗?”
孟聿看着她,喉咙发紧。
他没有回答,起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安静下来,他靠着墙,拿出手机,拨了奚娴月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小月。”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那头没说话。
“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孟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恳求,“你就跟她说一句对不起,就一句,剩下的我来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奚娴月的声音传过来,冷冷的:“如果她真的坚持是我推了她,要追究我的责任,那就报警处理。我不怕你查。”
孟聿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声音一下子冲了上来:“奚娴月,你就一点软都不能服吗?她都这样了!”
他以为她会吵,会骂回来,他做好了吵架的准备。
但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好了,别和傻子生气。”
然后电话断了。
孟聿愣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那串号码静静地躺在那里,通话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