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娴月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
很轻,很温和,带着一丝沙哑。
她听不清楚说了什么,但那个声音的频率,那个说话的调子,像是刻在骨头里一样,一听到就认出来了。
是孟聿。
奚娴月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小月,”赵锦绣的声音把她拉回来,“阿聿在这里,你要不要跟他说几句话?”
奚娴月沉默了一瞬。
“不了,”她说,声音温柔得体,“让他好好休息吧。等他回来我们再见面也不迟。”
奚娴月不想接他的电话,和他也没话可说。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交流了。
赵锦绣:“我们明天的航班,到了给你打电话。”
法国当地医院。
孟聿躺在病床上,清俊如玉的脸瘦削,显得更加深沉,听见母亲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缓缓转头向她看过去。
赵锦绣挂了电话,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咱们明天就回家吧,这医院太差了,回去我找医生给你好好看看,别落下什么后遗症了……”
赵锦绣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孟聿垂眸沉默,片刻后开口:“她刚才说什么了?”
“啊?”赵锦绣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奚娴月,“就是关心你身体怎么样,让你好好照顾身体,说等你回去。”
孟聿嘴角轻扯了一下,“她等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奚娴月巴不得他永远不回去,怎么可能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