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话,动心或者陷进去太抽象,原因更是不知道要从哪里寻找,他没谈过恋爱,没动过心,这种感觉太陌生。
仔细想想,俩人其实也才认识没几天,各自披着马甲,连真实身份都没展露过。
这样糟糕的关系,真能动得了心吗?怎么看都更像是见色起意才对吧。
特别他还疑似有那么离谱的爱好。
可是,捉鬼师对着鬼见色起意什么的...听起来也很离谱啊。
“算了,先睡觉。”楚炎默默叹了口气,关灯。
客卧外清甜的山茶香气慢慢散去,二楼卧室里,木雪垂眸捻着指尖白色花瓣,许久后,他起身打开暗门。
清脆的关门声里,细密水珠自花洒溅落。
冰冷而清澈。
木雪笔直站在花洒下,水珠打湿微卷的发梢,顺着脸颊无声凝聚成线,闭上眼,是谩骂、摔打、冒着黑烟的火把和黑烟之上熊熊燃着的火。
抬手按住湿滑的瓷砖,木雪蜷缩指尖,片刻后,慢慢舒展。
熊熊烈火和黑烟扭曲盘旋,露出模糊的影子。
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影子围绕住中间幼小的孩童,皮鞭下落之处皆是皮开肉绽。
渐浓渐稠的红色于地面蜿蜒。孩童紧咬着双唇一声不吭。
“滚,滚得远远的,你还找回来做什么?”
“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
“死掉就好了啊,你这样的累赘,为什么要拖累我们?”
“快去下地狱吧,没有人会要你的!”
交织盘旋的回忆中,孩童蓦地抬眼,圆圆的眼里满是水雾,白净的脸颊遍布血污。
淅淅沥沥的花洒下,木雪收拢指尖,在瓷砖上留下崭新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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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哗哗,滴答滴答,梦里是缠绵的水声。
隔着朦胧的水雾,木雪褪掉外袍,在方解石下一笔一划勾勒...楚炎揉揉头发,懊恼地爬起来。
动心或者陷进去太抽象,所以先睡觉,谁知觉都睡不踏实。
滴答滴答,哗哗,即使醒来水声也宛若萦绕四周,青黄不接的年纪里被挑逗几下,就这么情难自已吗?楚炎暗自唾弃。
滴答滴答,哗哗,水声还在回荡。
另一张床上的孔宇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谁家水管爆了吗?”
楚炎:“你也听见了?”
“这么大的声音,肯定能听见啊。”孔宇打折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