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吧,我去看看。”楚炎仔细辨别声音来源,推门朝屋外走。
不是客卧,不是餐厅或者厨房,这个声音听起来更高一些,抬眸看了眼二楼木雪的卧室,楚炎轻轻蹙眉,卧室门缝下亮着光,这么晚了,木雪还没睡?
该不会又在连夜改装腰带吧?
记起那副用腰带改出的皮手铐,楚炎舔了舔嘴角,老实说,挺好看的,朋克风混着禁欲感,还带着少数民族特有装饰纹路,扣在木雪白净的手腕上...打住打住,楚炎深吸口气。
现在是半夜,睡觉时间,他爬起来不是为了胡思乱想,是来寻找扰人清梦的源头。
顺着楼梯爬上二楼,水声更近了些。
果然是木雪卧室传出来的。
这个时间段,这么长时间的水声,楚炎冒出第二个猜测:木雪大半夜的不睡觉,难不成在修水管?
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回应,楚炎推开门,房间里没人,卫生间的暗门大敞着。
“木雪?你在吗?”楚炎试探着走向卫生间,潺潺的水声越发鲜明,却没有水雾涌出。
卫生间里,水自花洒倾泻,木雪抱着膝盖依坐在墙边,头发已经被水流打湿,一绺一绺黏在额角脸颊,身上也湿漉漉的,眼睛紧闭着,像是只淋了雨的落汤猫。
“木雪?”楚炎忙关了水,俯身拍木雪脸颊。
水珠顺着木雪发梢润湿楚炎手背,是冰的。
感知到触碰,木雪慢慢睁开眼,盯着楚炎看了片刻,他猛地抓住楚炎手腕,圆圆的眸子是仿佛在看楚炎,又仿佛只是无意识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现在是什么情况?一只鬼大半夜冲冷水澡?
楚炎转动手腕,木雪抓地更紧。
锋利的指尖抵在皮肉上,带着细微摩擦和刺痛。
垂眸仔细打量,楚炎在木雪指尖看见了类似土渣的东西,他偏头看看瓷砖墙面,了然:这些土渣是木雪抓下来的瓷砖碎屑。
“虽然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情况,但一直坐在卫生间总不太好。”楚炎没再抽手,就着被捏住的姿势,他安抚般摸了摸木雪脸颊。
冰凉、清冷,像是流了满脸泪的水痕。
木雪纤长的睫毛上也坠着水珠,亮晶晶的,映着卫生间里昏暗的光。
随着木雪缓慢眨眼,水珠子朴簌簌掉落,一颗接着一颗,好像是断了线的橙黄色琉璃珠。
看了会儿木雪湿漉漉的眼睛,楚炎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