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这个以往并不被允许落座的位置上,她感觉有些不安。
伊洛斯抬眼望过去。
基裘夫人已经戴上白色丝缎手套,一只手握住茶桌上纹样精美的陶瓷茶壶,另一只手按着茶壶盖,随着角度的倾斜,手腕上佩戴的珍珠饰品流泻出莹润而细腻的光泽。
淡黄色的清亮茶水淌入瓷杯,夫人将它递了过来。
伊洛斯盯着面前的茶杯,常年被茶水浸泡的杯底已经隐隐出现被渗透的深色裂痕,几粒渣沫打着圈似的旋沉下去。她抬起头,对基裘夫人露出感谢的莞尔神情。
“谢谢您。”
学着女主人端庄而雅致的动作,她将茶杯抬起,小口啜饮。
茶汤的口感很清淡,可在这种酷暑天,热意很快从胃部散开,汗从伊洛斯的额头往外冒。
她拿出手帕压了压,一股温热的热流忽然从鼻腔里涌出,一滴滴往下掉。
她怔了一下,立刻用手帕接住才没让血落到制服上。
随之而来的,是胃部忽然抽搐般的绞痛,伊洛斯微微仰着头,将手压在腹部,能感受到那里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强忍着这股痛意,她勉强维持着平静神情,有点窘迫地看向对面:“抱歉夫人,我最近可能有点上火。”
基裘的红唇弯起,指了指伊洛斯面前那只瓷杯,愉悦道:“是茶水。”
“......您在给我做抗药性训练吗?”伊洛斯蜷缩着,声音是几乎从牙缝间挤出来。
“噢——训练?”基裘的指尖从手腕上的珍珠链一颗颗滑过,慢条斯理地解释,“伊洛斯,训练太规矩了,这是日常。”
眉心蹙着,她面色惨白地点了点头。
看到这种剧烈的反应,基裘的兴致反而像被提起了,从座椅上站起,绕到伊洛斯身边,声音甜美而兴奋:“抗药性需要逐渐加强剂量,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是——”
伊洛斯的下巴被夫人抬起了。
“我想从一开始就让你和我服用相同剂量。以往女仆剂量对你来说太微不足道了。感觉是需要培养的!长时间没有感觉,人就会变得麻木。伊洛斯,你觉得呢?”
这句话被夫人说得简直像是长时间不运动,人的关节就会生锈那样自然轻易。
可她所表述的内容明明是,长时间不喝毒药,人就会感受不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