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反驳是无用的,尤其是在基裘已经坚定信念并付诸行动的前提下。
伊洛斯只好虚弱地点了点头,抬眼看着她。
抽痛到不能完全睁开眼的视野里,夫人在逆光中的姿影随着眼皮的开合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电子眼里闪烁出的绿光连成一片炫目的光晕,唯有正中央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成了唯一稳定的锚点。
伊洛斯盯着夫人的红唇。
像有一阵凉风倏然从心底掠过那样,酷暑下掀起一阵寒凉,总归是一种不适感。
手中的手帕被抽走了。
她看见夫人转过身去,将手帕拎起来。阳光透过松软的布料,纯白的手帕几乎在发光,而那一片血迹则在衬托下变成凝滞的暗红色。
夫人将它叠了起来,放在桌上,于是血慢慢渗进桌布里。
还好桌布是暗色的,不知情的人看不出来那是一块血迹。除了经常出入此屋、对一切变化都能轻易洞悉的人,而那样的人,他们在这座宅邸里屈指可数。
夫人面含微笑地转身,重新坐回对面的位置。
心理和失血的双重作用,让那种冷感愈发明显了。
基裘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话题拉回了她们原本要讨论的内容。
“对了,我来告诉你伊莉莎小时候的事吧。”
说着,一只新茶杯被推了过来,那里面茶汤的颜色浅淡许多,几乎透明。
“解药。”基裘笑着看她,“伊洛斯,你现在这样,我们可没法好好交流。剂量还要保持一致,不过改变可以从让药效停留的时间开始,每天慢慢增长。”
伊洛斯颤抖着捏住瓷杯边缘,拿到身前的过程中,杯体轻晃着,手指被微微濡湿了。她顾不上礼节,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腹部的痉挛终于停止,那种疼痛抽离得很快。绞痛过后,整个人像被揉皱又展开一样,变得软绵绵的。
呼......活过来了。
伊洛斯擦去最后一点鼻血,用嘴轻轻喘着气,以一种活人微死般的黯然眼神看向基裘。
“噢——亲爱的,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基裘歪着头看她,“只有把疼痛变成一种可管理的东西,它真正降临时,你才不会自乱阵脚。”
对于杀手家族来说,这句话乍一听貌似还挺有道理的。
可她又不是武力人员,平时没什么容易受伤的场景,甚至最大的危险源就是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