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平,“到十几岁,去上高专。”
他说“去上高专”那四个字没有起伏,平得有点过了。
孔时雨听懂了那点没说出来的——坐后头听完私塾的那个,到了岁数,那扇门也是别人进的。零咒力,家里早排好的那条路没他的份。
他没点破。
“小学跟私塾差不多。”他说,敷衍,“坐那儿听,写作业,下课玩。比私塾还多个操场,多一堆同岁的小孩。”
“嗯。”
车进了大田区。
“那身衣服回去换了。”孔时雨说,“勒得你脖子一道红印。”
甚尔伸手拽了拽领子,没拽开。
“嗯。”
——
车没拐进原来那条巷子。
往北多开两个路口,停在一栋新些的楼下。孔时雨从内袋摸钥匙——一串里多了一把,黄铜的,还没摸熟,挑了一下才找出来。
电梯上四楼。开门,玄关比从前那间宽出一截,并排摆鞋不打架。
甚尔那双运动鞋已经在那儿了,鞋尖朝里,摆得整齐。
这间二室一厅,搬进来才几天,墙上还空着,没挂东西。
——
搬家是上礼拜的事。
孔时雨没动手。打了个电话,来三个人,连打包带搬运带打扫,整套。原先那屋里东西本来不多——他那点衣服、烟、几样厨房家伙、一台永远开着没人看的电视。两个人搭把手半天就完了,他懒得搭,花钱让人弄。
那天甚尔什么都没干。孔时雨让他坐沙发上别碍事,他就坐着看。
看那间住了一个多月的屋子,一样一样变空。
衣服进箱子。锅碗进箱子。电视从墙边搬走,背后露出一块没擦过的墙,长方形,比四周白一圈——电视在那儿待过的印子。那张折叠床垫,孔时雨腰疼那阵买的、白天折起来靠墙的那张,他没要,搬家的人折好,搬下楼,扔了。也是在这张垫子上,那天他跟甚尔说要搬家,甚尔问“这儿不行吗”。
最后剩那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