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条混凝土小路的拐角,孔时雨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下位置,走到了甚尔的左边——靠路那一侧。
两人没说话。
——
防波堤。
孔时雨在防波堤一段栏杆前停下来。前面隔着海是一排起重机,红白相间,像几头长颈鹿弯着脖子站在水里。再远处泊着两艘集装箱船,船身上印着英文字母,锈迹斑斑。
近处两个老头钓鱼,各自抱着保温杯,没人说话。
水是灰的。
甚尔走到栏杆边,把手搭在栏杆上,踮了一下脚尖,看出去。
孔时雨摸出烟,点上。背风。
——
甚尔看了大概有两分钟。
“——比琵琶湖大。”
“嗯。”
“颜色不一样。”
"嗯。"
孔时雨抽烟。
甚尔继续看。
风一下大一下小,远处的起重机转了一个角度,机械臂吊起一个红色的箱子。
“你来过这?”
孔时雨抽烟的手停了一下。
“来过。”工作需要。
甚尔没再问。
孔时雨也没解释。
老头钓上来一条小鱼,看了一眼,扔回水里。
——
又站了几分钟。
“走吗?”孔时雨说。
“走。”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在栏杆边的金属上摁灭,捏在手里走回车。
到了车边,他打开车门,把烟头扔进车内烟灰缸。
——
回程经过那片集装箱堆,甚尔又看了一眼。
“那么多盒子。”
“是啊。”
“装什么?”
“东西。”
“什么东西?”
“什么都有。”
甚尔“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这段废话问答。
孔时雨开车,没看他。
——
回公寓。十一点多。
孔时雨煎了两包速冻饺子,两个人在矮桌前坐着吃。甚尔吃的多,孔时雨吃的少。
吃完,孔时雨说:“收拾一下。”
甚尔:“好。”
孔时雨在卫生间洗碗的时候,听见客厅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甚尔站在沙发前,把那袋饭团猫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在了茶几边的地上。
放好看了看,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