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摸手机,七点半。他叹了口气,穿着有点皱的睡裤从卧室出来,走到厨房按开咖啡机。
他端着咖啡转过身——
差点忘了,他的公寓里现在多了一个活物。
——
甚尔坐在客厅那块灰色的地毯上,两条腿盘着,没穿袜子。手里捏着遥控器,正在看一个重播的搞笑综艺。声音几乎听不见。看见孔时雨出来,他头也不抬。
“……几点起的?”
“挺早的。”
“几点。”
“五点多?”甚尔按了一下遥控器,换了一个台,“我不知道,你家钟在哪。”
孔时雨揉了揉脖子。这家伙五点多就醒了,在客厅坐了两个多小时,看一个他根本听不懂的综艺,音量调到几乎听不见,还挺懂事,怕吵醒他。
“洗脸。”
“洗过了。”
“……用我毛巾?”
“嗯。”甚尔抬眼看他,绿眼睛里一点表情都没有,“没别的。”
孔时雨:“……”
他把咖啡喝了,打开冰箱看了眼。啤酒、一盒过期三天的纳豆、半瓶酱油。关上。
“饿不饿?”
“饿。”小孩回答得很干脆。
“想吃什么?”
“肉。”
孔时雨叹了口气。他去卧室换衣服,套上件风衣,顺手把兜里的烟盒摸出来检查了一下余量。“走吧。吃完带你去玩。今天是第二天。”
甚尔从地毯上弹起来,动作轻巧得像猫。他把卫衣的兜帽拉起来扣在头上,那道贯穿唇角的疤痕掩进了阴影里。
——
大田区一条普通街道,早上八点,上班族在便利店门口买咖啡。
甚尔走在前面。
他不知道目的地,但他不想走在后面。孔时雨在他身后看着——甚尔东张西望,看见一台自动贩卖机停下来盯了两秒,看见一只柴犬蹲下来想摸。
“喂。”
甚尔回头:“什么?”
“那边。”孔时雨用下巴指了指街角。
“好。”
转身又往那边走,还是走在前面。
孔时雨跟在后面,觉得自己挺像个遛狗的。
——
松屋。孔时雨推门进去,在售票机前站定。
甚尔挤过来站在他旁边,踮起了脚。
“选吧。”
甚尔扫了一眼那排按钮。
孔时雨能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