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手按了最右上角那个。
孔时雨低头看了一眼。
豪华套餐,1280 日元。最贵的那个。
“……”
“怎么了?”甚尔仰头看他,咧嘴笑了一下,“不行?”
孔时雨忍住没笑。这孩子让他省了破结界的术师费用,三百万。怎么不行。
“行。”
他给自己按了一个普通牛丼,塞硬币,出票。
把豪华套餐那张票递给甚尔。
——
吃完出来。早上八点二十,街上人多了起来。
甚尔站在松屋门口,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等着。
孔时雨点了根烟。
“今天去哪?”甚尔问。
“你想去哪?”
甚尔想了一下:“不知道。”
“……”
“我没来过东京。”
“……我知道。”
孔时雨抽了一口烟。
其实他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想过这个问题。他想了五分钟,得出一个结论——他不知道八岁的小孩玩什么。他自己八岁的时候在釜山的公寓楼下踢易拉罐,但那是釜山,二十年前,他爸还活着。
他想起电玩城。
一个从小被关在京都古老宅院、看的是回廊和枯山水的孩子,跟东京最喧嚣、最缺乏历史底蕴的声光电复合体,无疑是“玩”的体验刷新。
不远,走过去两条街。便宜,吵,有空调,允许抽烟——至少早年间允许,现在他不确定。最重要的是,他不用学怎么陪小孩玩。他可以坐着刷手机,甚尔自己玩。
完美。
——
走到那家电玩城门口的时候,甚尔站住了。
孔时雨看他。
甚尔盯着那块招牌。红黄蓝三色的灯,闪得不规律,门口立着一个比他高一倍的卡通熊,机器的电子音从门里漏出来,“叮——咚——嗡嗡嗡——哗啦啦”。一种孔时雨已经习惯但显然甚尔从来没听过的噪音。
甚尔的眼睛盯着那块招牌,绿眼睛在闪烁的灯光下一明一暗。
他没说话。
孔时雨抽了一口烟,把烟摁在门口的烟灰柱上。
“进。”
甚尔没动。
孔时雨回头看他。
嘴角那道疤在红蓝交替的光下,看着比平时更明显一点。
孔时雨突然想起来,昨天换衣服的时候,他看见甚尔后背还